”端木玉似乎这才发现她上着不合的睡袍，下摆和袖卷起一大圈，还是显得十分宽大。

华医生说她营养不良，现在一看，果然，她瘦成这样，会营养不了很正常。

“你平时都吃些什么？”他答非所问，忽然关心起衣服之外的事情。

肖瑶瑶一愣，随即白一翻：“当然吃饭了！端木大少爷你平时吃的不是饭吗？”

被她话语一激，他怒火又窜上来：“你的衣服我已经扔了，要的话自己去垃圾堆里翻。”

肖瑶瑶气结，她为了来见他，特意找了最顺的衣服，她平时除非有大事，比如菲过生日，她才舍得穿一下。

学校有三校服，平时换洗着穿不成问题。

可他竟然把她最宝贵的衣服给扔了！

睛登时瞪得通红，一冲动，扑上去准备和他拼了：“你还我衣服！你还我衣服！”

下起雨又很快停下的闷初夏，天气真好，路边都是樱草，一大片一大片，无边无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裹着微风，裹着被微风起的青草气息……

“瑶瑶。”

从路的尽跑来一个颀长影，仿佛借着风的翅膀。尚端木瑾很快跑到了肖瑶瑶面前。

他献宝似的地张开手，掌心里一个装着的小小塑料袋，系着蓝的缎带：“你看，这是什么？”他打开袋，从里面拿一粒，小小的，青的，在的表层刻着浅的字。

她从榕树下抬起，白的裙角被风起，恍恍惚惚，整个人有飘渺的不真实。

她的脸长得格外致，有双猫一样的杏仁，玉是介于蓝和银之间的苍冷，睫与众不同的密……那样的睛，仿佛是可以将世间万溺死的海洋。

“这是豆。”他笑着解释，“只要在表刻下想要实现的愿望，下它，一段时间后，生来的叶芽上就会有字。”

“班里的女生都很喜。瑶瑶，你也一定会喜吧？”

“我买了好几颗，分别刻着不同的愿望和祝福语。走，我们去下它们！”

不由分说，他拉过她的手，朝那片密茵的草田跑去。

脚下全是五颜六的樱草。天空蔚蓝，蓝得那么纯粹……风掀起他的刘海，眉下那双星光闪耀的睛。

他现在如此快乐，快乐到，完全忽略了另一个人的不快。

肖瑶瑶被他行拉着朝前跑，脚步却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到最后，居然沉重地停了下来。

漫天飞舞着和草屑，尚端木瑾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其实他早就知了她不开心，也知她不开心的原因。其实他的笑也是勉自己，以为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一切就可以回到原。

可是，不行的……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晶莹剔透的光下，他站得笔直，就像一棵倔的树：“这么说，上午你给我的电话里，都是真的？”

“……”

“这次是真的要跟我划清界限？”

“……”

“不我说什么都不行，耍赖也不行，求你也不行，你都一定要这么？对不对？！”

周围被风起又落下的一片片旋转，有的落在她和他的上，有的前赴后继掉在樱草田里。草田那么，长长的，好像连着世界的两端，一端通往天堂，一端通往末世纪的地狱。

尚端木瑾慢慢回过来，里涌动着泪光地刺痛了肖瑶瑶的心。

他在等她回答，她知。可是……可是，她该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必须的伤害。

“尚端木瑾你不要喜我……”

她痛楚地闭了下，终于下定决心：“我不值得你喜，你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女孩！”

“那么，什么才是更好的？”尚端木瑾神情恍惚，他在极力地忍耐着泪，“在我心里，你就是更好的，瑶瑶……。”

他伸手去拉她，指尖慢慢地碰她的手指，她却飞快地甩开：

“可是我却不喜你！你这样……你知不知，真的让我很困扰！”

“我不会打扰你，更不会涉你的私生活……瑶瑶，我只要分享你每天的十分钟，生命钟微不足的十分钟就够了。只要十分钟，好吗？好吗？”

“不好。”

“你真残忍，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他猛地攥住她的肩膀，神情近乎疯狂地看她，睛通红像负伤的小兽，“那么我该怎么办！没有肖瑶瑶的尚端木瑾，你说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