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苏娆对面，修长漂亮的手指微动，给她剥了一个橘：“喜这首钢琴曲？”

男人步伐优雅从容的走向她，目光不过是在那张画报上一瞥，之后便笑着：“娆娆想听，我就陪着你听。”

“喜就好，娆娆休息一会，演奏会还有些时间，我去一趟代一些事。”他用桌上的巾细细揩去指尖的橘酸，对待苏娆，是一如既往的话语温存，絮絮低语。

顾景衍要了大世界最好的包厢，厢房里茶香郁，时令空运来的瓜果气味香甜。

她不知，顾景衍径直去了大世界老板的工作室。

苏娆没有注意这位钢琴家的模样，她只注意到画报上面的小字，那里写着演奏曲目——之梦。

疑他的行径。

她跑到那张画报前面，对顾景衍说：“我想听这场演奏会。”

司机犹豫的从后视镜看顾景衍的脸。

苏娆咬着他细心去掉白络的橘，睛亮亮的。

心念一动，她促声：“停车。”

苏娆没等司机下车，就拉开车门急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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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的所有人都可以指摘评论他，唯独她不可以，她不。 [page]

说到底，他变成这样，都是源于他对自己日益偏执的。

况且，现在的她，日日都在服用那据说能让她再也离不开他的药，又怎么可能会站在他的对立面质问他。

苏娆的目光落在大世界门，那里贴着一张画报，上面是一位年轻的钢琴家的侧脸。

苏娆觉得听说杜翠屏死因隐情的霾，终于消散了一些。

顾景衍提前带着苏娆回到了顾宅，外面的冰雪已经开始消，有孩背着挎包在卖报，也有小摊贩陆续在城市中心的电车轨旁边搭起棚，卖起心。

顾景衍原本是在假寐的，此刻缓缓睁开，墨氤氲的眸，邃不见底，看不清其中神。

“顾先生，不知...不知今天可是有什么怠慢了的地方？”老板年近六十，迫于顾景衍的压迫，原本就不算朗的腰佝偻得越发厉害。

他看向苏娆，在她恳求的视线中，缓缓：“停车。”

她被演奏舞台上那架三角钢琴引了注意力，所以没有察觉顾景衍眸之中一晃而过的暗。

苏娆记得，当初的宋沉衍，也为自己弹奏过这首曲。

苏娆没有多想，了：“好，你放心去吧。”

老板实在没有想到顾景衍会突然提这个，一愣，才：“是的，今天来了位钢琴家。”

人来人往，比凛冽的冬闹很多。

他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只是眉低垂，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就是这样一个堪称温柔的动作，却让那位在商场摸爬打数十年的老板变了脸。

顾景衍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微微抬起看了他一，语气冷淡：“你们这里，今天来了一位钢琴家？”

俨然贴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