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在谈一个终极之梦。那就是自由，华夏虽重集，也要谈超脱，谈立地成佛，谈知行见，谈圣之。而西人更直接，就谈随心所，谈解放一切。”

“勿论东西，勿论各类学思，各个大义，终极之梦都是自由。西人大宪章，文艺复兴，启蒙运动，都在谈人的解放，未来还有类于咱们英华的天人大义，也是自由第一。现在的大同新义，未来的什么主义，追求的也是人的终极自由。它们之间的差别只在于途径不同，有实现个人的自由而得整的自由，有实现整的自由而得个人的自由，但终究都要着落在自由这一上。若是没有人人平等为基础，又怎么能谈自由？”

李克载的思维真有些跟不上这些跃了，小心地问：“自由？是不是就是我们天人大义所谈的上天许人自利这一条？”

李肆，接着又摇：“是，也不是……”

看看迷惘的李克载，李肆再笑：“你可以暂时忽略不是这一，当作是吧。”

不解决之前的问题，当然不能新的问题。李克载便：“天人大义第三条，说的就是自利而不相害，那也便是说，就如只重自利就会相害一样，所以我们要与他人相互让利，以求共大利。由此而论，自由同时也意味着不自由，这是不是就跟父皇刚才所说的人会陷躁狂，自以为成士有关？”

李肆拂须笑：“接近了……”

他慨叹：“我华夏重集，士庶之分沿袭数千年，分法虽不同，这划分却是一直存在的。士庶之分不能看作是旧世的东西，在我看来，这是我华夏胜于欧人，能在今人世重居寰宇主位的基。而人人成士之梦，更是我华夏胜于欧人的一项保障。”

“今世大义是人人皆一，人人平等，士庶之分不可避免地要渐渐消去形骸，但这不意味着人心中没有这一沟壑。士庶之分不再是一地位之分，而是人心境界的低之分。只要持这一，让大家始终看到有人人成士这一桩理想，意识到人人并非是士，未来终究有希望。”

说到这，李肆终于绕回到开初的主题：“人人成士为什么是虚妄？就因为不人学识再多，知天再多，人人相较间，总有人心之差。就如禽兽有弱之分一样，人也有弱之分。与丑、健康与残疾，人有差别，就有弱。而在人心上，也有这样的弱之分。如果我们以谁更知大义，谁更近天，谁能更摈弃血气，比他人站得更看人世为者的话，那者总是少数。而这者，我们就称之为士。”

“今人世之士，负的最大职责是什么？”

李肆此时语气相当沉重：“那就是抑制世人的人之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