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官府的监察隔着好几层，咱们天庙真心要涉政，往往就是一句话的事。天都言，制不实，行不正……”

老者嗯了一声，语气再无斥责，而是转作教诲，显然师徒俩又到了教学模式，“天庙不涉政这一条，法只大，不小。小就得靠礼，你刚才所言之事，就是小。我是以礼禁你，而不是以法禁你。”

“什么是礼？不是旧世的纲常礼法，而是人之常德。就像殿堂中在公祭，你却在一边奏喜乐，这事国法不到，但大家都要唾弃你。”

“天庙不涉政，是天庙立存世的本，我们孔孟弟，还有诸多隐士，以及行善之人，之所以能立庙奉香火，就在于我们将自己置于红尘之外，中无贵贱无利害，中人人如一，如此人人之间的纷争，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安抚残缺的心，救济事后的苦难。若是不守这一条，我们就不再是天庙之人。”

“所有天庙中人，都视此律为常德，违此常德，即便只是尘埃小事，我们都会失了基……”

老者回忆起往事，话语唏嘘：“当年刘纶和诸多祭祀们而，为北人发声，引发天庙信民游街鼓噪，乃至冲击官府，这是国法所之事。刘总祭他们自知违法，慷慨狱，毫无怨言。而大事之下，这些小事，就要靠我们自己日日警惕，谨守常德。”

学徒再嘀咕：“人终究是要言利的，咱们天庙中人，不也还是人么？光讲德，讲礼，这可难保证守得住……”

老者再：“武人难在战场上也要言利？咱们天庙，就如人心征伐的武人啊，先要将自己立于死地。至于守不守得住，真有求利之心，自有坦途，又何必天庙来求呢？”

学徒沉默了，而旁边听着的狄德罗确信，学徒是觉悟了，就如他自己一样。由此想得更，赛里斯的礼原本是跟法在一起的，现在却分开了，各有各的基，却又为一，一起护着赛里斯这个国家的人心。

“法兰西，谁能拯救你？”

再想到祖国的人心已经成一锅粥，狄德罗的哀伤越来越，不觉怆然泪下。

就在东京百万人腾，而某些老外独自伤时，通事院里，一个肤如铜，眉邃的大汉将东洲司主事丁竞的桌锤得咚咚作响。

“必须把法兰西人从大草原上赶去！为此我们必须派去大军，至少三个师的红衣！跟东黎人联手大一场！东洲都护府只有一个师，还是仆从军，本不够用！”

在这汉面前，丁竞显得特别矮小，可他却蕴着一足以压倒对方的气势，也锤着桌冷喝：“范十三！别仗着你爷爷和你爹的威风瞎咋呼！东洲是朝廷的东洲，不是你们范家的东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