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院这份文案只提了个大方针，那就是“中庸”，该清算的一个都不漏，一分轻重都不变，但也要怀仁恕之心，总的目标是澄清人心，以史为鉴，时时警惕自省，以利南北合一，共新世，而不是只求报复。

叹，直到吊足了众人胃，才：“圣终于发了《讨满令》……”

茹喜恨声：“圣是真存了把我满人赶到极北苦寒之地的歹心！”

这副担总算是卸下了！现在可以专心经营满人老家，关外之地……

这是定调，《讨满令》里列了桩桩细则，让人心惊，最惊悚的一桩是将满清官员一网打尽，满汉同等对待（反正现在都是旗人），一并问罪，献城请降之类的事由也只能稍免其罪。除了一视同仁的尽没家产、十年苦役外，还要设大案法司，一一细查其人其行，照英华法令审罪。

可放在如今这形势下，圣不仅这么喊了，还将檄文大肆散发，四月三日颁布，十日就到了京城，恨不得大清一国上下无人不知。用意就再明显不过：你们还不乖乖，被抓着了别怪我手下无情，众人似乎都能听到圣就在他们耳边怒喝：“勿谓言之不预也！”

文书有两份，一份是《百年清算大谏》，这是三月底英华急重组来的东西国院通过的谏议案，正是南北都在引颈相候的满人置原则。这份厚厚文案几乎等于这几年英华民间反满思，以及反思华夏陆沉原因的总结。满人是不关心这些，直直翻到后面，汉臣们却是逐字逐句地嚼着。

这几年来，茹喜虽有蛊惑民搞塘沽修约的烂事，但总的说来，大清没她凝着，还真扛不下去。现在还能护着大清徐徐而退，便是允禄这等早年压看不起她的老资格宗亲，也不得不一声服，听得这解释，允禄是。

这就是圣皇帝要的英华民意，端正平和不偏激，既立下了大义，又大有作空间。据这项谏议案，他在微山湖的龙舟上发布了《讨满令》，从某意义上说，这才是真正的北伐檄文。之前的檄文只谈北伐复土，没谈怎么置满人和清国，现在则有了清晰的表述。

茹喜正要开，宗亲里辈份最的恪亲王允禄忧虑地：“伪帝已遣军攻辽东，还有伪韩附从，关外也非安生之地啊。”

太后所料还真是不差！圣皇帝绝无容满人国之心，也无绝满人一族之意，如太后所说，圣皇帝好洁，他对满人的置办法就是“不见为净”，赶走了事。

这是《讨满令》的开篇语，坤宁阁里，满汉臣见到这一句，都呼地吐长气。

众人一惊，张廷玉等汉臣更是掩不住惊，看太后这脸，竟不像是说来提振大家心气的虚话，而是真心的！她还真想着能卷土重来？

亘古以来，从未见过这样的檄文，公开声言要穷治敌方所有官吏军将，以往改朝换代，都是封官许愿，厚恩笼络，圣倒好，平白推得敌方心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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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喜再：“康熙爷时，就有静待南蛮自溃之策，雍正爷时，也曾有过这般念想，只是南蛮起势太猛，这北方，连带中原，都是南蛮自定的大义之地，绝不愿丢，所以我们才不得不退。等我们回到关外，就该继续守这一策，便是多大的屈辱，只要能存一国，存一族，我们都该咬牙受下，昔日勾践能卧薪尝胆，今日我满人就不能忍得苦寒！”

一双双满解脱之的睛看向茹喜，就等着她发布北迁令，而茹喜本人也是一副慵懒释然的气。 [page]

接着她缓了脸：“可等我百万满人回了关外老家，众志成城，就不是现在一溃千里的局面了。就算圣有心穷追猛打，那时南蛮一国也该正为北方焦烂额，绝对会拖着他的后，只要我们虚与周旋，明末之时的局面不难争的。”

“清国之满人，有倾覆神州，役华夏之罪，清国之汉臣，有忘本附从，为为恶之罪，此二罪不容赦免……”

“驱逐鞑虏，光复华夏”……

李莲英领着太监们登场，给每人发了一叠文书，众人一看，都哎哟一声，心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一便秘三月今日酣畅的快席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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