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被视为贱民，能吃饱肚就很不错了。

钟上位心想，要放在国内，你敢收佃农三分之二乃至八成，一个“丧心病狂”栽在脑袋上是绝不冤枉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国内哪去找什么贱民佃农呢，也就早些年的什么曲才隐约像首陀罗佃农。

有这么的田租，柴明达尔的利益还真是丰厚，完成定额应该很轻松，钟上位就在盘算明年会有多少收成，算师却提醒说，这里的亩产可比国内低多了，加上粮外销不畅，当地货币又很混，老板你最好是将心理期望多打折扣……

后两钟上位明白，前一他就很难理解了，这里气候温和，土壤沃，河纵横，溉很便利，为何亩产不？

宝成正在指挥下搬运西洋公司送的火枪，听到钟上位的疑问，嘴：“天竺人懒呗，这里还好，越往南去，那懒劲越发让人看不下去。每天能三个时辰的活就不错了，哪像咱们，起早摸黑地在田上使劲。”

算师倒是在帮天竺人辩护，说这里气候炎，想勤快也勤快不起来，这话钟上位觉得中肯，他不是被满脑大业撑着，这鬼天气里，保准日日睡不起。

这个折扣打下去，钟上位脸就开始难看了。

收益算了，还要算成本。成本也是三大块，一是为确保对当地的统治，必须得维持一支小型军队，方武准备伏波军的编制招募六百土兵，因为这些土兵是要用来对付当地人，就不能用首陀罗，而必须用刹帝利，或者去更北面招募廓尔喀一类的外族人，衣住行加薪金，算下来一年怎么也得两万英两。

第二是建立法，供养基层办事人员，乃至搞一些最基础的公共建设，比如路桥梁、医疗防疫、救灾灭火什么的，总得挑起政府的指责，一年起码又得一两万。

第三项成本更吓人了，作为柴明达尔，因为是分成地租，有义务给佃农提供贷款，或者以赊欠的方式，保证佃农不被饿死，算下来相当于要垫付四五万去成为死钱，每年的利息损失和呆帐死帐也够痛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是异族，办什么事都得找人转达，不仅有人工成本，还有风险成本。

收益与成本相抵，钟上位心打起鼓来，找到方武，拧着脸：“我觉得……我们不该就盯着地租。”

方武当然不懂，就问那该盯什么。

钟上位想也不想地：“既然我们有这么多田，其他东西，有什么不好？何必为天竺人扛起父母官的担？”

方武皱眉，官老爷不当，就想着田？

“靛蓝！黄麻！”

钟上位首先就想到这两个，他的老搭档李顺在扶南不仅香料，也在染料。近些年国中丝棉业大发展，染料的需求也越来越旺盛，扶南的染料供不应求，正到找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