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人情总是难免的。如果你真是因不适任而卸职，我升你为次辅这事，又怎可能这么顺利？我这个皇帝，现在也不是为所为的，就像之前的烟囱事件……”

说到这“烟囱事件”，范晋也摇叹息，至少就内政事而言，皇帝现在还真不再是一言九鼎了。

这事他回黄埔就已知，报纸上正议得沸沸扬扬。事情也很简单，其实是早前反蒸汽机风的余波。黄埔学院天人社的一帮学生，因为鼓动佛山民人到天坛请愿，引发数万人冲突，还伤了好几十个，最终被追责，在监狱里呆了十天。

狱后，这帮学生“痛改前非”，明白搞事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没有牺牲就没有改变。他们跑到佛山，爬到蒸汽机和冶铁炉的烟囱上，要以自己的下场来向世人证明，这黑烟是有毒的。

他们得逞了，这黑烟当然是有毒的。度的二氧化硫气，轻者咽灼痛，重者肺甚至窒息，如果不是作坊赶关闭了机，旁人施救及时，这十来个学生估计要全代在烟囱上。

这事一，舆论哗然，原本被工商和朝廷刻意淡化的蒸汽机风再度引爆。见天灾人祸论刚被朝廷台的各项救济措施消解掉，再被这么一闹，国中又要起大风波。

到了这个地步，一直袖手旁观，觉得现在还不必太注重这事的李肆也不得不面。先是推着舆论，奠定“兴利去弊”的底调，避免争论“要不要蒸汽机”的极端状态，接着亲上阵，向国中展示无涯的十多台蒸汽机，表示我皇帝都在用，也好好的嘛，没什么问题。

当然，接着就得谈如何降低危害，李肆宣布由将作监牵，跟东西两院和工、商联手设立“降烟除害会”，专门研究降低工业污染的问题，同时协调工业和民间的利益冲突。

诸如加烟囱，改善锅炉设计，提煤炭质量等等技术标准很快就台了，这些东西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可因为要多成本，工坊主们都不愿用。

李肆之前漠视此事，正是因为他即便给了压力，也难见成效。毕竟行政命令大不过市场规律，大不过资本利益。

但市场规律又受人心约束，舆论引导，资本利益也得在英华这一国所立起的民间舆论下低。来自民间的舆论汹汹如，工坊主们也只好退让，李肆自然乐见其成，唯一有些郁闷的是，这“天人社”，压就是墨家那帮“黑和平组织”，这么早就蹿了来，跟工业化作对，还真是让人难以省心。

可现在从江南事来看，去江南最积极的同样是什么“天人社”、“至同社”、“墨社”，李肆也释然了，这就像是社会的脚刹，总得让刹车存在。至于刹车片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到前速度，就得看政府，看他来怎么调节了。

提到烟囱事件，范晋也大致想明白了，振作神问：“官家刚才说，让我任次辅是因应要务，就不知是怎样的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