僚是贴着国政朝局而上的。当然现实的历史脉络没有这么简单，还有太多因素夹杂在里面，但把这么一条脉络来单独看，至少评判帝王成就的标准是清晰了许多。

“那么……御势这一等，基本就是留给了开国帝王的吧？”

李肆推论，段宏时，却又摇。

“势有天地之分，老夫还没参透这天之势，只能看到地势。以地势而论，你的说法勉平准，却遗漏了一些帝王。”

段宏时又开始举例，这次李肆觉不那么突兀了。

“秦皇，武功最盛，可文治空白，大秦朝转瞬皆灭，他不过是提起了前势。汉借这前势奠定了后势，汉文以黄老之治稳住了余，这三人算是分御了大势。”

哟嗬，这老光还真，秦皇汉汉文三个人加起来，才算是一个一等。

“汉武，独起一势，此势漾华夏千年，直至今日，他一人独御一势！”

说到这，段宏时的语气也显得很有些纠结，李肆心想，莫非这是个仇视儒家的怪？汉武的武功不说，独尊儒术，的确是影响了整个华夏的历史。

“再之后，隋文帝杨，独起一势，以朝代论，虽然杨广未能守业，可唐甚至太宗，都沾其余漾，不过顺势成业而已，史书对唐溢赞，却不书前隋砥业，很不公平。”

李肆，后世对隋朝的评价确实了很多，这个观，他勉能接受。

“如果说到顺势成业，宋太祖太宗两兄弟是此中翘楚，可正因为他们太过顺势，也就不得不拘于经制，未能再一步，老夫可不认为他们有什么特别之。”

李肆确认了，这老真跟儒家有仇，宋朝是华夏所谓文治最盛的朝代，士大夫的待遇最好，可在段宏时里，却不过是享受前朝红利，赵大赵二还缩手缩脚。结合时势、经制什么的，李肆觉这老的帝王心术，估摸着就是法家的东西，刚才他不直接引了《韩非》的话么。

接着段宏时语气低沉了。

“汉武隋文之外，再起一势的，就是前明太祖，惜乎这一势……唉。”

这时候段宏时的话题绕了回来。

“让你看元史货志，就是让你明白，前明太祖所知的前势。历代开国御势之君，莫不以前朝为鉴。前明太祖将元治归结为宋治的张扬，由此连百年国运都没有，所以才力图复古。虽然背后有诸多文人作祟，可他个人的好恶也是重要原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