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平复着自己的脸，同时也努力不让自己的脸散怪蜀黍纹路。

关二的羊角辫摇得左右晃：“我怎么能抢大的男人？”

说起饥荒，李肆忽然有了印象，这草后世有名，那个字似乎还很文雅，到底叫什么来着……

她取笑着李肆，李肆和关云娘的指亲村人皆知，但村人看到的更多是李肆和关二的亲昵，所以基本都将关氏妹当作了李肆的大小媳妇。

醒了，暴躁地喊了来。

收拾停当，李肆背起了关二，手里提着背篓，关二又背着一个背篓，两人两背篓，就这么稽地朝村里王寡妇家走去。

王寡妇接过李肆和关二的背篓，满脸情地唠叨着。李肆苦笑着，目光却停在背篓里那些翠绿的草叶上，心中纳闷，就靠这草，真能养猪来？不过仔细看，好像还真不是一般的野草，到底是什么科什么属，学名是什么？

“这猪……就吃草？”

这问题太奥，不是什么草，只要猪能吃，那都叫猪草……甚至饥荒年月，人都得吃。

小姑娘认真地摇：“那怎么行呢？四哥哥是哥哥啊……”

“既然要当我的丫鬟，那这脚就是四哥哥我的，我说不准缠脚，就绝对不准！”

“刘婆来了，说是代钟老爷来的，还说……还说要……”

被人直指心事，李肆有些尴尬，赶转开话题，猪圈里那几瘦骨嶙峋的猪仔，让李肆很是怀疑，这到底是猪呢还是羊呢。

小姑娘的回答本就是下意识的，“这可得爹娘说了算啊，不过……最好是不嫁人，就一直守着四哥哥！”

说到这，李肆刚升腾起来的一异样心思噗哧消散，那个小脚女？觉还很有小心思，怎么可能娶她？不行，这事可得想办法解决了。

给关二裹好伤，再缠上裹布，关二正要穿回鞋，李肆拦住了。从屋外的背篓里扯一草，李肆像是扎蝴蝶结一般，在关二的脚上扎了一个草环。

关二也被吓得小板向后一退，细胳膊支在床上，一脸惊恐地看着李肆，就像只楚楚可怜的待宰羔羊。 [page]

“当然不是直接吃了，得铡碎了拌料。农家哪来那么多潲，除了猪草，就是人嘴里省下的番薯苞米菜叶，之前托乡亲们的福，还能过得下去。四哥儿今趟办了这么大一件好事，没了皇粮，今年应该能养两三壮猪来，到时婶拿条蹄膀去，四哥儿可不要不收哦。”

关二也不明白李肆为啥说起这事，语气就变得特别严厉，只是呆呆地哦了一声，然后很认真地，心说既然是四哥哥的吩咐，那就照着呗。

李肆在心中怒骂，他可真没想到这缠脚陋俗如此人心，连田草民都觉得不缠脚就不是正经女人。

李肆啼笑皆非，“男人”这个词用得好，只是关二说起这词的时候，音怎么也跟那蔡郎中一样，带着北方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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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可爹娘都说，不缠脚的姑娘嫁不去，大家也都会笑话。”

他一气没上来，听得李肆噎得慌。

王寡妇不到三十岁，家中早失了田地，就养猪为生。有个儿叫王九，十二三岁，在蒙学里读书。今天当了“值日”，负责课堂的整理和学生勤记录，早早就兴奋地去教室站岗了，所以关二才会帮着来割猪草。因为是孤儿寡母，村人们平常也都帮着给她家割草，家中积的潲也经常送来，而她每次卖猪，也都会留些零碎分给村人。

“四哥儿，这么早就开始学着背小媳妇了？”

见着李肆和关二这怪模怪样走过来，正在收拾猪圈的王寡妇又是激又是好笑。

正在发愣，田大由忽然现了，像是已经在村里找了一圈，正着气，一脸是汗。见着了李肆，上就喊了声。

狗！

李肆失笑，半是认真半是调笑地问：“那嘛不直接嫁给四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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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走神，关二找到了变通的办法，“我给四哥哥当丫鬟吧，这样就能一直守着四哥哥了。”

自压下澎湃的心，李肆换上了开玩笑的语气，“现在就想着嫁人啊，二要嫁谁呢？”

关二偷偷瞄着李肆，脸上还挂着泪痕，还不太明白这四哥哥的心思。

“嗯咳……那个……我是说，缠脚可不好。”

他柔声“表白”：“如果四哥哥我想娶的就是二你呢？”

接着她又觉得不对：“那个，要嫁四哥哥的是大不是我啊。”

清新草香裹住了李肆，加上之前抱起小姑娘那轻盈如羽的觉，顿时让李肆那糟糟的心澄净下来。了小姑娘的脑袋，李肆心说，这么一株纯洁无瑕的芳草，才真的需要自己来一直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