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作到这一，话就得有技巧，李肆这是在“借伐虢”。明末辽东之战，不，全看谈什么，只谈军事还不是太忌讳，毕竟鞑胜绩累累，自信满满。

“别看你鸟枪打得好，这话却还是庸人之见！明军的火质劣不堪，运用失措，并非火本真不敌刀枪骑。”

李肆故意贬低鸟枪，用意是要引萧胜说得更多，就跟后世在网上辩论的钓鱼一样，是个泡坛的人都会，萧胜语调也了一截，显然是被挠到了。

“火不是刀枪那死，就说这兵丁用的，早前拿的是三铳，后来有了鸟枪，到现在，洋夷又用上了自来火枪，算起来不到百年光景！再过百年，刀枪弓弩还是这个样，可火会成什么样，你能想象得来吗？”

萧胜说到这，李肆眉了一下，这家伙还确实有见识呢，他也知自来火枪，也就是燧发枪？虽说为鸟枪把总，说话自然要抬本行，但能以“发展”的光来看问题，已经超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准。

只是萧胜这问题问错人了，李肆不用想，他早看过了……而答案会让萧胜失望，整个十八世纪都还是火枪发展的蓄力期，一百年后的状况跟现在差不了太多，所谓的“自来火枪”仍然是主。

萧胜也没想着让李肆回答，自顾自地接着说：“刀枪弓弩，离不了人的勇力。假设都有敢战之心，就用刀枪弓弩，十成里最多不过三成能战，而要将这三成能战之人训成卒，没个一两载决计不成。可鸟枪不然，多少鸟枪就有多少兵，稍加训练，最多半年，就是一支大军，战力低，还多由这鸟枪决定，若是鸟枪锐，就算是……咳咳……”

说到这，萧胜很辛苦地举杯，用酒压住了，后面的话多半是“就算是八旗劲旅，也绝不是对手。”

李肆暗地里竖大拇指，萧胜这话，确实看到了火枪在战略层面上的意义，那就是成本低廉，决定战力低的关键因素更多在而不在人。只是他的观忽略了太多细节，比如说队形、速，没有刺刀的情况下，近战搏怎么解决等等，所以在李肆看来，观念有些超前，思维有些偏激，这家伙果然也是个不合时宜的人。

【1：这应该是常识，不过也稍微提下。清代总督、巡抚、提督和总兵都统辖着直属的绿营，称为标兵，是绿营的机动战备力量。分别简称督标、抚标、提标和镇标，此外河总督和漕运总督也有河标和漕标。另外镇之下的协，省之下的分巡兵备，也就是加了“兵备”衔的台，他们的直属绿营，有时候也称为协标和标，但不是经制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