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举这才直起，小心翼翼：“谢陛下海量。”

昭武帝，吃茶：“你们所奏之事，朕已经查实，并不是诬告。”

听他这么说，众举不由微微兴奋起来，一齐颤声：“求陛下主持公。”

昭武帝喟叹一声，负手起：“公公，何谓公？”说着一指那商德重：“你说说看。”

商德重清清嗓，清声答：“回陛下的话，学生以为，公就是公平公正，让恶的得到应有惩罚、让善的得到应有褒奖，惩恶扬善、各得其所，便是公。”

昭武帝的底朝靴踩在地毯上，发沙沙的声音，听完商德重的话，他轻声：“你说得不错，但那只是个人的公，而不是天下的公。”

“天下的公？”士们不禁诧异。

，昭武帝微笑：“不错，一件事情可能对这个人好，但对那个人不好。譬如说民的事情，将其留在京中，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可对朝廷来说却未必是件好事。所以说，这天下的公是多数人的公，而不是某一些人的公。”

说着站住脚步，肃声：“朕和朝廷所持的公，就是这天下的公。”

士们被他说得乎乎，心，或有其事吧……又听昭武帝笑：“所以呢，很多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朕是要站在全局考虑的，也希望你们能谅一下朕。”他下定决心要收服这些士，姿态自然放得很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士们哪里还敢呛声？便恭声：“请陛下训示。”

昭武帝开心笑：“放心，委屈不到你们。”说着伸两个手指：“首先，朕会妥善安置那些灾民，决不让他们过不下去……”说着屈下一个指，又看一憔悴不堪的众举：“第二，还你们一个彻底公正的大比，如何？”

士们心：‘说一千一万，我们求的不就是这个吗？’闻言真心实意的激动叩首：“谢主隆恩，无论能不能及第，我等皆终生忠于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于士们所表的忠心，昭武帝不置可否：“但是否减免税赋、如何整顿吏治，乃至于文丞相的事情，却需要朝廷商议斟酌后才能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希望你们都能劝说外面的同年，不要再折腾自己了，回去好生休养以待下月的大比吧……”

忍饥受冻了三天，士们其实也有些熬不住了，奈何早已是骑虎难下之势，不得不着撑下去罢了。此时既能达到本的目的，又能面的下台，对难民们也算有了代，士们也就不奢求什么惩治贪官、减免税赋了……

相互换下神，一齐叩首：“简在帝心、乾坤独断。”

昭武帝哈哈笑：“确是些忠良之士，这样吧，若是能考中，朕便认了你们这十个天门生。”又觉得这样过于随意，把脸一板：“这天门生可不好当，朕对你们会更严厉的……考不中士，一样不许你们来官！”

这些日以来，士们饱受煎熬、遍尝冷，哪受过这般礼遇？这般隆恩？一个个不由激涕零，泪满面，撅着俯首：“考不中士，无颜称陛下为师尊。”

昭武帝将其一个个扶起：“都会考中的……”他这金玉言，算是许了十人的前程。

这老东西端得是好算计——这十人乃是九省一府的士领袖，得到他们的心，便是得到全国大半士的心。而他所付的，只是一次假惺惺的礼遇，以及‘天门生’四个轻飘飘的大字，实在是惠而不费的。

所以秦雷说，等尘埃落定时，便是猛虎和狮分猎的时候，他这样的豺狼也只能在边上的看着……即使这猎是他亲手捕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