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值一百贯！山君，我让你在里面，是为了咱们兄弟，将来去了，能有个路。我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在垃圾里翻找吃。”

“大兄，我不懂。”

大龙压低声音：“时代已经变了，丰邑坊也会变。

以前，天下方定，朝廷不希望再生事端，所以对咱们睁一只闭一只。可现在，天下已经大定。能过好日，谁又愿意亡命天涯？江湖召集令还能有多大用？

可惜，那些老家伙们看不清楚。

他们还想守着以前的规矩，想把丰邑坊打造成为长安城里的独立王国。

你要明白，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朝廷不可能允许帝都中，又不受约束的地方。江湖客也好，异人也罢。在天下大治的情况下，有多少人还愿意冒险讨生活？嗬嗬嗬，等着吧！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朝廷一定会对丰邑坊下手。到时候，凭那几个老不死的东西，能对抗朝廷的力量？不可能的！所以，咱们得提前谋划一下。”

“所以，大兄才让我去不良人吗？”

“我让你去不良人，是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在外面人。

有朝一日，我无可去的时候，能有个容之。这一行，没一个能有好结果。

何疯当初嚣张不？

结果，一场诡异暴动，死的那叫一个惨。

大家都说，是何疯运气不好。可要我说，是他罪有应得。当初他不欺负老六那么狠，老六至于在变之后找他？我可听人说了，那天的暴动，是有原因的。老六他们变之后，会失去理智。但是，他还是找了何疯，把那家伙活生生给撕了……

山君，我希望你不但能在衙门里站稳，还希望你以后少和丰邑坊的人联系。

有什么事情，我帮你。

趁这个机会去，你明白吗？”

大虎怔怔看着大龙，鼻有发酸，眶有些。

“大兄……”

“至于你说的那个苏大为，怕不简单。

不过呢，你说裴行俭把那鬼宅给了他，让我有看不透。

理说，裴行俭大可以给他其他的宅，却偏偏给了他一座鬼宅。要么，裴行俭想他死，要么，他有本事镇住鬼宅里的诡。若是后者，你就给我把他的大抱了。

咱兄弟以后的前程，说不定就落在他的上。”

大虎有糊涂，但还是用力了。

“那，我要不要派人盯着使团？”

“这件事，你别，我会安排人去。

另外，和那个周良搞好关系。他和苏大为是朋友，若他有什么难的话，能帮就帮一把。好朋友，就是这么来的。只要你和他搞好关系，苏大为就一定会善待你。”

“大兄，真要如此吗？”

大虎忍不住：“万一那苏大为……”

“嗬嗬嗬，山君知我们现在是什么吗？”

“什么？”

“咱们，就是一群渊里的老鼠。

有的老鼠本不知危险，所以四窜。可有的老鼠，却能受到危险，于是仰望天空。只要有一绳，它就会死死咬住那绳，拼了老命也要爬去。

我不知苏大为是不是那绳，但我们现在，有其他选择吗？”

大龙说完，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那群如同癫狂的赌客。

大虎站在他的边，沉默许久后，轻声：“大兄，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