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熬曹拍着脯说，这夜探敌营的事情，以往他们不知了多少回，从没有失手过。

“郎君放心，这活咱们熟得很。”

数着自己的呼声，那单独摸上岗哨的汉儿记着老兵们平时的教导，动手时要果断，绝不能有半犹豫，所以当摸到岗哨底下时，他便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攀爬上去，这时候那把守的蛮方自刚刚要去刀，就被他猛扑在地，狠狠掐住了脖，直到两只睛都被他掐得好似要爆来，他才松开双手。

沈光并没有和人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静静望着前方的谷地，他记得陈诃说过，为大将，必须得有静气，哪怕山崩于面，也要保持冷静，这样手下的军队才不会。

另外四个老兵亦是同样回转，消失在火光难以照到的影里，那些蛮的岗哨在他们里太过简陋，只是最简单的望楼，用几木搭建而成，至于度连一丈都没过，上面那些负责值守的士兵还他娘的喝了酒。

顺着明灭不定的火光时而闪动的影，老兵们就像潜行的豹，弓着腰慢慢摸近了那四座岗哨，他们手脚并用地攀爬而上，当那些迟钝的蛮回过神来时，他们就连响骨哨都来不及，就被老兵们抹了脖，搐着倒在地。

张熬曹边的三个汉儿能察觉到不远黑暗里发生的杀戮，可是他们却没有听到半动静，这让他们既惊讶又兴奋，因为张熬曹说了，剩下那两岗哨的蛮是给他们练手的。

躲过沿途的六座岗哨，张熬曹看着几乎没什么防备的谷，自是面讥讽，说起来郎君还真是看这些葛逻禄的蛮了，这伙蛮全是些乌合之众，估摸着又是几个小落临时联合在一起的贼盗团。

张熬曹和五个老兵带上了三个汉儿发了，那三个汉儿是他们看来最有资格和他们同行的好苗，他们不介意拿前方那伙葛逻禄的蛮，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摸营。

被张熬曹名回转报信的老兵抱怨了声后，便飞快地消失在了三个汉儿的视线中。

去短刀上的血迹，四个老兵颇不尽兴地把守住了那四座岗哨，将尸首摆放到脚边。

距离谷越近，他们便越张，只是这时候他们耳边传来了老兵们的低骂声，“怕个毬，那些蛮到了晚上都是睁瞎，别蠢到走到火光里去，那些蛮瞧不见你们。”

行走在黑暗中，张熬曹和五个老兵就像是潜行的幽鬼，没有半声息，跟着他们的三个汉儿手心里全是汗，他们没有披甲，随武也只有短刀。

“你回去报信，剩下的人去把最外面那四条给了。”

“这些蛮心还够大的。”

黄虎三人同样神情张，他们虽然也都是老江湖，可是这夜战还真没打过，不过看着镇定自若的沈光，还有那些在黑暗里悄无声息的老兵，他们心中的忐忑便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便只有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一仗哪怕他们只能当个看客，也觉得与有荣焉，更别说还能亲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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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儿们看着越靠近谷亮光，反倒是走得更快几分的老兵，全都是收摄心神跟上，而让三人赶到神奇的是，他们明明能看到不远的那些岗哨，可那些蛮却好像是看不见他们般。

看着老兵们很快消失在前方的黑暗里，沈光耐心地开始原地等候，剩下的人也都松了气，汉儿们更是取了衔枚，然后压低了声音，小声地互相谈，释放着心中的张情绪。

在张熬曹的示意下，三个汉儿们大着胆摸向两隔得不算远的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