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护可是担心封二嫉妒沈郎容貌？”

……

陈判官跟随仙芝这位主君多年，知晓他的情，哪会在乎他言语里的调笑，反倒是正经，“都护此番回兹，怕是程、王等人都不会服气，封二又是个情严厉的，都护幕府里正缺沈郎这样的妙人。”

“沈郎好样貌，好酒量，还会说话，都护有沈郎，总好过让封二去和旁人打。”

“技不如人，哪有什么好怨的，更何况沈郎才华，如锥中，其末立见。”

陈判官看着年过四旬，但依然样貌俊朗的主君说，“以貌取人是世之常情，封二若有沈郎样貌，也不至于蹉跎多年，若不是都护提，他恐怕还在城上长吁短叹呢！”

陈判官见仙芝这位主君烦恼，不由笑着说，“封二当年自荐于都护，不正是羡慕都护英姿，才屡屡投书，某以为都护不必多虑。”

“你倒是会宽人。”

仙芝笑了起来，圣人好音乐歌舞，世人崇尚胡风，兹国便是以胡乐胡舞闻名，长安城里不知多少达官贵人，以拥有兹国的乐工舞姬为傲。

想到除了自己外，对他人都不假颜的封二，仙芝不由有些疼。

“是否大才，尚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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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芝听到陈判官这番话，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又问，“沈郎漂泊异国多年，到了兹，某安排什么差事于他合适。”

只不过彼辈乐工，就是技艺再超，也终究是愉人声的儿罢了，唯有能制音律，谱曲调，作新词的才是当世大家，放到长安城里，也会受人追捧，得圣人看重。

见仙芝笑过后，眉微蹙，似有隐忧，陈判官立便猜这位主君的心思，封二跛足貌丑，对幕府里的诸多同僚，行事但有错漏便言讥讽，众人都认为他情乖张，不好相，也就寥寥几人能和他说得上话。

乐工首领闻言，连忙膝行而退后方自起了大帐，待他离去，陈判官从屏风后来，“都护，沈郎能制音律，是大才啊！”

沈光胡思想着，心里渐渐有了些模糊的主意，虽说仙芝很看重他，可沈光清楚自己的本事，等到了兹，他要好好规划下学习计划，在这个时代他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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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语间仙芝看向陈判官，里似有戏谑之意，“汝斗酒输了，失了人，不怨沈郎吗？”

“你也这样想？”

仙芝展颜大笑，圣人去年迎杨太真，听说这位贵妃好音乐善歌舞，若沈郎能制令圣人满意的新曲，对他而言可为臂助多矣。

“还是你主意多。”

“沈郎既擅音律，又能新曲，都护何不着他调教乐工舞姬，以献圣人。”

听陈判官这般说封二，仙芝不禁莞尔，旁人只当封二自荐于他，锲而不舍，却不知他早就清楚封二才华，只是封二这人自负怀才不遇执拗，不压一压，磨一磨就直接用，迟早会因为那张臭嘴，被他给砍了脑袋。

仙芝好享受，音乐歌舞，他都喜，可是在他里，舞姬也好，乐工也罢，都只是儿罢了，“退下吧！”

“某已发话，但回兹便使沈郎为判官，封二向来里不得沙，沈郎无有功绩，只怕到时会生事端。”

温的大帐里，看着被召唤来后惶恐不已的乐工首领，仙芝听完他的禀报，想了想，“既然沈郎愿意教你们这些儿，那便好生学着。”

“都护，沈郎为人，以某观之，情随和，绝不是以貌取人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