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是愣了一下，这才低掩轻笑起来。

“你可真够会想的……不过很遗憾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妖哦。而且妖大多不喜像人类这样喜构建社会系的文明，祂们只会对自己醉心的事展现，是一单纯但又麻烦透的生。”

她对妖的描述倒是和克莱恩印象里的还算吻合。

不过……

“你刚刚回答之前是不是停顿了一下？而且解释得这么多，真的不是因为心虚吗？”

面对他的疑惑，丽丝仅仅只是平淡地一瞥。

“是你想多了。”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特别，克莱恩有些捺不住对前少女的探求心。即便是被对方明确拒绝，他仍想要一步追问，最终却还是被她玩笑似的语气打了思路。

“好了，该换下这宴会的礼服装扮了。再不回家，你妹妹恐怕要开始为她未来的侄或是侄女考虑名字了。”

在听懂丽丝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后，克莱恩觉脸上瞬间升温，再也顾不上探究她是不是在隐瞒什么，讷讷地应了一声，目送着她离开房间、就要将门带上。

“对了，这正装……换下来之后，就放在旁边的衣架上可以吗？”

带有几分不舍地挲了一下燕尾服外，克莱恩想起这件至关重要的事，于是便叫住了丽丝向她询问。

她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脸上了又好笑又无奈的神情。

“这衣服是照着你的尺寸定的……你如果不喜它，不想要它，那也可以留它在这里，挂在衣架上，或者扔垃圾桶里。”

克莱恩努力假装自己没有到惊喜。

“那，那太浪费了，我还是把这正装带走吧，它看上去足够面……其他的件也都可以拿走吗？”

丽丝表示随他兴，甚至还指，书桌下应该有可以拿来装服饰的纸袋，让他自己过去找一下。

当克莱恩换回自己那简朴但也足够舒适的廉价正装，提着今晚的战利品，与同样换回常服的丽丝坐上租车，他才像是终于从今晚这场不真实的梦中醒来，望着窗外长舒了一气。

奢华的晚宴，味的菜肴与甜品，扑鼻而来的各香味，酒杯中摇晃着反烛光的酒……

这些事都很好，但离他的生活过于遥远，注定只能作为梦一般的记忆留存在心底。

时为夜间九一刻，街旁烧着煤油的路灯在克莱恩的视野里不断向后飞逝。

租车安静地向前行驶，沿街路过一家又一家漆黑或是透灯光的楼宇门窗，远隐约可见奥克尼剧院耸宏伟的圆形穹被灯火照耀得辉煌而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