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间也是有这样厚的情的。”

彼时太渐，日光照养心殿，映得地面上一格一格的。光冷哼：“天理教的事，朕放手叫他去办，原指望他能好好学学仁治，没想到他倒是利落，一刀全砍了。这不是明摆着逆着朕的意思么！”

他放下茶碗淡淡：“那帮才又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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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宛笑，“皇上这样重王爷，是王爷这个弟弟的福气。”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光景，有小太监来换掉已然冷了的茶，光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漫不经心的：“叫瑞亲王回去吧，不用来谢恩了。”

她停了停，诚恳的说：“臣妾虽然不知为了何事，但于公皇上是君王爷是臣，于私皇上是兄长王爷幼弟，他怒皇上，反省反省也没有什么。只是这大天的，还请皇上息怒，保重龙。”

本以为今天定然是一个骄似火的酷暑天气，没想到只不过是在养心殿呆了呆的功夫，太已然隐去了半边脸庞。方才还明亮的天慢慢的暗了下来，沅宛甚至能觉到空气中着的沉沉汽，闷得直叫人透不过气来。看样，一场暴雨是正在酝酿中了。

沅宛见他不松，也不敢再劝，乖乖的站到了他边。方一抬手，光却伸手握住了她，“朕有些日没有去储秀了，你可有想过朕？”

拿着御笔的手顿了一下，光抬瞧她，那目光和平日的目光不同，竟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臣妾这不是来了吗？”沅宛一边研磨一边抿着嘴笑。

沅宛摇，“小蔡只告诉臣妾王爷已经站了大半个时辰了，旁的并没有说。臣妾一来就见王爷独自站在院里，皇上又摔了杯，臣妾私心揣测着，必定是王爷犯了龙颜。”

“那不是全妃娘娘边的崔嬷嬷吗？”彩燕顺着沅宛的光望过去，低声。

沅宛不知哪里了问题，只低着研磨。光瞧了她半响，“刺客的事朕听说了，沅宛，朕只恨当日朕没有在你边。”

沅宛疑惑的望着那个小太监，“可知所为何事？”不是今天早上才请过安吗？怎么这会儿又要见？

光对她的话不可置否，瞧了瞧她，忽然：“自从德嫔有后，朕有日没有去储秀看你了。既然来了，留下来帮朕研磨吧。”

沅宛着笑：“皇上圣明。”

“你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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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公公回禀太后，本即刻就去。”

从储秀到寿康不过是短短的路程，她坐着肩舆过去，贴的小衣被汗濡，黏黏的的贴在上，叫人觉得烦闷不堪。沅宛下了肩舆，拭了拭额上的薄汗，眸一转，却瞧见空旷的寿康院落中央，跪着一个着褐装的人。

那小太监恭敬：“回皇后娘娘的话，才不知。”

光“嗯”了一声，“有四弟在，朕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光脸上原本挂着淡淡的笑，听她说完最后一句，虽然仍是一副不动声的样，但周那不悦的气息，沅宛却是真真切切的受到了。

“皇上息怒。王爷常年在外带兵，惯于照军中那一来理事情，这才走了极端。臣妾知，皇上罚他，也只是兄长罚弟弟罢了。否则就凭忤逆这一条错，王爷也必不能安然站在这里。这个理，王爷想必也是明白的。”

“朕听说那日伤着你了？伤到哪里了，让朕瞧瞧。”光说着便凑了过来，沅宛躲着笑，“不过是划了一下，早已经好了。”停了停，又说，“幸亏侍卫们救驾及时，这才没有伤到太后，皇上放心。”

她从养心殿回到储秀，刚坐下不久便有寿康的小太监来请，说是“皇太后请皇后娘娘走一趟。”

光又“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臣妾当时也吓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