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的神一缩，“李帅的意思，是让孤依旧忍下此事，等陛下策划再一次刺杀？”

李靖的表态虽然没有直接走到李世民的对立面，但谁都清楚，京兆韦家的后面就是李世民。

魏征老脸有些微红，“英国公所言有理，老臣也愿陪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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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斗，你给对方一条活路，就等于给自己挖了个坑，大坑。

“殿下，韦匡伯的四韦思安现任岚州刺史，且尚了晋安公主，乃当朝驸都尉。无旨缉拿朝廷四品命官，况且还是当朝驸。这恐怕……不妥吧？以臣私见，不如先不缉拿此人，待审问韦匡伯诸人之后，有了证据，再捉拿不迟。”

两害相权取其轻，李沐选择了旧臣。

所以，李勣在短暂犹豫之后，起：“若杀手指认都成不了实证，莫非要等殿下真有个三长两短，发生不忍言之事，方才能称实证吗？殿下，臣愿陪同殿下面圣。” [page]

李靖：“殿下误会了，臣想说得是，杀手指证的只是韦思言，就算殿下要扩大诛连，也只是京兆韦家，恐怕还牵扯不到中韦贵妃，更牵扯不到陛下。既然如此，以杀手的指证加上殿下掌握的实力，缉拿韦思言无须事先知会陛下，直接派兵前往洛拿人就是，待拿到人之后立即审问，有了结果再禀报陛下也不迟啊。”

所以，听到李靖如此的表态，李沐是动的。

“李师。”

李沐“霍”地起，“既然诸公都是如此建议，那就这么办吧。”

随自己的那一群新臣，还不够资历立于朝堂之上，能帮上自己的只有这批旧臣。

李沐知，李靖对李世民有着一和难以表叙的亲近，不，准确地说，是一觉得心中有所愧欠的心理。

甚至代表了很大一分贞观朝臣。

李世民登基十七年了，一刀两断的决绝，不是每个人都能到的。

金所一战，其实与李沐已经分无可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属下在。”

“且慢。”魏征突然言阻止。

李沐心中知这一，但没得选择。

李沐转问：“魏公还有何事？”

如果自己这次死了呢？

“喏。”

李靖喟叹一声，“此时殿下，究竟想得到什么？是陛下拿韦贵妃下狱问罪，还是陛下退位呢？”

但在这你死我活的斗争中，这心理会害了自己和队友。

李靖的表态，让李沐的心一松。

这一，李沐吃过亏，记忆刻。

养只猫、狗，时间长了也会有情，何况是人？

“集结神机卫一营，立即启程，三日后，孤要在李家庄看到韦家所有男丁。记住，要快、准、狠，拿到人之后，送回李家庄秘密审讯。”

李沐能理解，能谅，拥有这心理的大臣，在朝堂上不是个例。

谁为自己来审冤？

魏征的话确实有理，可李沐听了却不以为然。

李靖如此，李勣、魏征等人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