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闻听，脸一凝，：“面对令正，如果令正不说，还真想不到令正的年龄。不过，既然令正说到了，我就想问问，令正心中明了，可为何还要如此行事？周此生佩服的人不多，令正是其中一个，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令正如果一直这么锋芒毕，恐怕寿……不永。”

李沐闻听恍然大悟，李世民对韩仲良的信任，恐怕一分原因来自此言。

“明日开始还要打一场仗，宾王兄还是赶去准备吧，沐告辞了。”

“哦？能与周说说如何有趣吗？”

韩相还在记恨令正当日于他难堪之事？”

在这个时代，这相互公然打脸的行径，以双方的地位来说，是无法再私下苟合的。

李沐伸手一引，与周边走边说：“宾王兄以为沐这单薄的肩膀，能抗下如此重担吗？别忘记了，沐只是个十一岁的稚童。”

“一个看似固执、迂腐，但却有能为的倔驴。”李沐盖棺定论，一想不对，连忙，“宾王兄可不准将此话传扬去，否则韩相岂能饶了我？”

李沐静静地听周说完，问：“宾王兄，圣人还有别的谕，不妨一并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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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面尴尬：“属下一定转达。”

李沐轻笑：“宾王兄看来对韩相很关注？”

……。

李沐想了想：“宾王兄，你我相这些日也算相得。不过我想提醒你，日后与我说话，事先说清楚是陛下谕，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令正慢走。”

周收敛起笑容：“周不知令正举荐韩相为钱庄主事，究竟是何用意？也不想知，周忝为通监少监，只想知，这钱庄既然关系重大，令正为何不亲任主事，如此也可对通监、对直有所裨益。”

周躬：“属下谨记。”

李沐笑：“不至于。今日才发现韩相是个有趣之人。”

李沐对周心有忌惮，虽说二人这段日以来，情日增，可毕竟周是李世民派来的，谁能保证，周这个问题是不是李世民想知的？

周听了哈哈大笑：“令正一言中的。韩相之倔朝野闻名，当初托人为他儿向崔氏求亲被拒，韩相说过一句话，一直传扬至今。”

李沐好奇地问：“一句什么话？”

周看着李沐的睛：“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国惜才，以令正的能为，如果能养光韬晦，养望十年，恐怕朝堂之上，再无一人能与令正一较长短，何必急在一时？”

望着李沐的背影，周轻叹着摇摇，转向承庆殿而去。

周明显一怔，迟疑甚久，才老脸一红：“此话虽然是圣人的意思，可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望令正不要见疑。”

“韩相当时说，即日起，凡南韩氏弟，与崔姓联姻者，皆不得祖庙。”

李沐：“请转告圣人，沐对朝堂没有兴趣，对国监也没兴趣，不过既然陛下有旨意，臣去便是，勿须陛下为此劳心。”

李沐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周，他有些糊涂了，周这番话代表的是李世民，还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