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唐军战损失急剧上升，城墙一度易手，亏得李大亮亲自率三百亲兵上城助阵，才使城墙上化险为夷。可一天下来，竟伤亡八百余人，而吐谷浑则战损五百余人。

李沐鼻一酸，下心，离家往都督府而去。

凉州都督急征召城内壮丁，可早先没有封城，百姓早就跑光了，整个城征召下来，竟只召来不足八百人。

二月初三，吐谷浑可汗伏允命令大军攻城。

他不能逃，逃不了，也不想逃。

梁仲业愣了半晌，突然跪下哭泣，“大哥，我错了！”

李沐心中有风萧萧兮易寒的觉。

李沐闻听到城内已经在征召壮丁，知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看来李大亮确实善待李沂，这是在培养李沂，象这参议军机，能站在边上听听，对日后为将领兵有莫大的好。

可李大亮是一州都督，本就担着守土保民的职责，如果弃城而逃，就算不死，也会被朝廷革职查办，最主要的是，他一生的戎生涯立下的赫赫威名也将如昨日黄，随风而去。

“不可。禀都督，敌军有五万人，这两天攻城动用的不过万人，何来疲累之说，我军兵力本来就少，如果发动夜袭，万一中了埋伏，反受其害。果毅都尉此计断不可行。”折冲都尉迅速反对。

于是将杨氏引到井下中，中已经准备好了粮饮。

“二弟，从今天起，派人暗中跟随少主，护他周全，但不可引起少主注意。”

左边一果毅都尉站来：“禀都督，吐谷浑军连续攻城两日，士兵疲累，末将以为可发动夜袭扰敌。”

既然上天不肯让自己安稳地活下去，那自己就去破这片天。

而李大亮后站着两名亲兵，其中一位竟是李沂。

一天下来，攻了四次，损兵近千余，未攻下城门，唐军则死伤一百余人。

好不容易重活一回，自己本不想打打杀杀，就想赚钱，太太平平地和家人一起活着。

可如今连这也成了奢求。

“喏！”

李大亮，此策虽然有痛医，脚痛医脚之嫌，却也不失为一应对方法，“那加固城墙之事，这仰仗都尉了。”

其中还有不少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和十二、三岁的半大孩。

第二天，吐谷浑可汗伏允令大军垒造土丘，遂建起一个台，几与城墙同，后命士兵持盾在前，弓箭手在后，居临下向城墙上的唐军箭。

李大亮知，敌我太过悬殊，这场仗从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常玉叹了气，弯腰拍拍梁仲业的肩膀：“放心吧，你我未必会死，少主他更死不了。天命在，小小吐谷浑岂能伤了少主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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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战事急，照今日的情形看来，最多只能持两天。不知诸位可有守城良策？”李大亮心中恼火众将的神状态，但此时鼓励还来不及呢，岂会去开责怪？

“娘，你在此安生呆着，孩儿这就去找二弟，如果爹爹在天之灵保佑，孩儿带上弟弟来接娘；如果不幸……娘在此过上十天半个月的，再顺绳索爬去。”说完，李沐给杨氏磕了三个，不待杨氏回答，便起爬上井去。

将这些人送上战场，那真就是送死无异了。

曾经威武显赫、不可一世的都督府，如今也迷漫着一死气沉沉的萧瑟。

耳听下面传来杨氏撕心裂肺地哭声，“沐儿，你别走……要活着……。”

折冲都尉一拱手，“喏。”

“诸位，本都督虽然已经让人将军情八百里急报送于朝廷，同时向灵州、鄯州求援，但就算从最近的鄯州来援，至少也得五、六天。”李大亮蹩着一双眉，扫视着下面的众将。可他目光所及之，将领们都一脸丧气，无一人有战斗的信心。

这个战损比预示着两天下来，城内将无可战之兵。

天已经渐渐黑了，往日车龙、熙熙攘攘的姑臧城，如今已经看不见几盏油灯了。

都督府正堂，李大亮正在与麾下折冲都尉，左、右果毅都尉及连下各校尉等将领商议明日战事事宜，只是谁都明白城破就在前，所以，堂内气氛非常压抑。

良久，站在右边的折冲都尉冲李大亮一抱拳：“都督，昨日守城我军杀敌近千人，而仅折损百余人，可今日吐谷浑建造土台，居临下向城墙上箭，城墙上本就狭小，躲藏不及方才战损八百余人，故末将以为令人用沙袋加固增城墙，可扭转劣势。”

堂中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