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刘玉珏听到薛禄的盘算，上提反对：“纪纲那人险狡诈，你还不清楚。薛兄，听你方才所言，恐怕他想给我脸看还是其次，他见都不曾见过董姑娘，就要纳她为妾，分明还是为了你当日上书为辅国公作证的事故意与你为难。

薛禄的话很鲁，可听在董羽纯耳中，实比那些文人客的清诗雅赋还要动听许多，她笑了，这一次，笑得好不甜！

薛禄瞪大一双看着她，半晌说不话来。

薛禄一血呼地一下冲上了，他重重地一，咬牙：“好！明天！明天申时，我也使一轿，亲自来接你！”

“啊，我知，姑娘你在家乡被人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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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嚓”地一声轻轻关上了，董羽纯微微仰起，喃喃自语：“人生最苦是女，女最苦是。为婢为妾俱有主，为死生无定凭。虽然日逐笙歌乐，长羡荆钗与布裙……”

薛禄听了不禁踌躇起来：“刘贤弟说的有理，那……那你说愚兄该怎么办呢？”

“那好，明天，你使一小轿来接我，我……就你的女人！一辈，都是你的女人！”

董羽纯凝视着他，眸中还有泪，可脸上已溢比更灿烂的笑容。

薛禄红着睛，恶狠狠地：“他妈的！明天老带兵来，锦衣卫敢跟老动手抢人，老就他娘的！”

“带兵去，不妥吧？这样一来事儿可就闹大了！”

我么？”

董羽纯见他憨憨脑的样儿，忍不住“噗哧”笑声来，这一笑，百媚丛生，薛禄还是一回看见她笑，忍不住看得呆了，那一刹那儿，他的魂儿仿佛也离了，飘飘悠悠的，半晌才回到自己上。 [page]

“你要我？”

薛禄脑里烘烘的，听了董羽纯这句话，他傻兮兮地，梦游一般地转过了，拉开门，木偶似的走去。

董羽纯轻轻转过了，幽幽地：“将军，你请回吧……”

“什么？”薛禄吃了一惊。

刘玉珏：“这事儿，你不能当面锣正面鼓的对着，在意董姑娘的是你，可不是他！依我看，要想息事宁人，安安稳稳的把董姑娘接回家去，唯有借势，你得找个能镇得住场的人，这南京城里，难他纪纲真已经到了天王老第一，我第二的地步了么？不见得吧！”

薛禄双一亮，兴奋地说：“好主意！我想到一个人了，他若肯面，一定镇得住纪纲！”

薛禄一呆，忙不迭：“喜，喜，我……我非常喜你……”

薛禄一把抓住她的手：“从金以后，你只是我的女人！”

突然，“砰”地一声响，房门被撞开了，薛禄象一公似的又冲回来，董羽纯霍地回，吃惊地看着他，薛禄冲到她的面前，脸胀得通红，结结地：“我……我要你！”

薛兄，你在意董姑娘，他可不在意呀，两边真要是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这么一桩丑闻闹上朝廷，万一皇上大怒，叫你们两下罢休，他纪纲是无所谓啊，可你呢？你还能抱得人归么？”

董羽纯吃惊地张大泪：“我曾经是……”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扑簌簌地下来，她更咽着，已经不下去了。

“对，我要你！”

董羽纯凝视着他，说：“我愿意跟你！如果这样，明天你都保不得我，后天，我依旧还是他的！我不想……由你送我过府！”

这个人，现在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已经猖狂到了极。可是，要跟他斗，哪有公平可言？你看，凭着他执掌锦衣卫的便利条件，你上一封奏章，他立即就知内容，可他要是在皇上面前你几句谗言，你上哪儿知去？就凭这，这场仗就没法打，何况他现在正得皇上信呢。

董羽纯摇摇，凄然一笑：“将军错了，羽纯不是良家女，而是湖州青楼一个烟女！”

董羽纯瞧见他痴迷的样儿，微微有些动，想起自己份，心又有些刺痛，她敛了笑容，幽幽一叹：“薛将军，你知我的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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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为什么要明天？明天纪纲就……”

董羽纯凝视着薛禄，自嘲地：“对！我是个女，这，早已被许多男人……，呵呵，‘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一时间……’，薛将军，现在，你还喜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