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秘密，君一言驷难追。

“也没什么离奇的原因。他全家都移民加拿大了，下个学年他也会申请国访学，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我爸妈都在国内，我不可能跟他一起去的，关系也没到那一步。上个月我们聊了一次，反正不能长久，不如趁早分开，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就这样？”

“不是因为你，你很失落？”

“我没这个意思……为什么不告诉川？”

“孙见川那个大喇叭，我告诉他不等于告诉了全世界？分手的时候我答应了对方暂时不公开。他是我爸的博士生，又是同一个系的师兄，我们在一起没多久闪电分开，还是在他申请访学的关，传去不太好听。”陈樨半真半假：“再说了，分手是他先提的，我第一次被甩，面上过不去。我爸知了没准会在推荐信里骂死他！”

卫嘉的迟迟等不到继续前行的指令，原地跺着步。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不到你那么关心我！”

“我有儿好奇……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跟你讨论这个有儿奇怪，但也不至于不能提。他这个人吧，聪明、靠谱、事情有些一板一。还有……笑起来很好看，在一起时对我也算包容。只是我们缘分没到。”

“听上去人不错，可惜了。”卫嘉回应。

“天涯何无芳草，说起来这些优你也有！”陈樨狡黠地笑。她就像漫步在沙滩上的小孩儿，无意中发现了新奇的贝壳，睛亮了起来——“啊，原来我喜这形状的！”当她错过了这个贝壳，她还会继续往前寻找。可是有什么比得上最初的那一个呢？尤其是当她两手空空地绕了一圈，发现又一次退后，它还遗留在沙滩上，依然让她里放光。

“你难过吗？”卫嘉没想到陈樨的上段情是对方提的分手。陈樨总是大咧咧的，似乎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但她其实是重情的人。她把这段关系说得云淡风轻并不代表着全然不在意。

陈樨想了想才说：“开始有些郁闷，要分手也该我先开。后来听别人说他前女友也在加拿大，他们申请了同一所学校，我心里膈应的。可是人各有志，起码我们在一起也有过开心的时候，想到这些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计较也没用。现在我早没事了，当初你拒绝我，我也不过是难过了一星期。自古红颜多薄命，像我这样情路坎坷的人得学着自我开解，才能笑着活下去。”

卫嘉苦笑。她应该是薄命红颜里最励志的一个，总是独自破裂，又迅速痊愈，没别人什么事。

正说着，陈樨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来电话的正是孙见川。陈樨抱怨：“你们这儿的信号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

孙见川酒喝到一半发现陈樨又没了踪影，一个劲儿地问她跑哪儿去了。陈樨搪说自己肚不舒服，正在蹲厕所，三两下挂了电话。

“你一个女孩，能不能编个文雅的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