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嘉仿佛能够看穿她的心思，他自嘲：“我一上午都在想，你怎么会对包那么兴趣，原来卫乐才是你的包。难怪你那么盼着三叔公上门来，你只是想证明你自己罢了。”

离了卫乐的房间，卫嘉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他忽然扭问：“你信吗？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的？”

嘉嘉没有睡着，他抬起来的脸的。妈妈说天立地的男人不会掉泪，所以卫乐怀疑在她哭得发昏的时候，外面短暂地下了一场雨。

陈樨没想到卫嘉会这样说，她有些委屈。刚听到卫乐那些让人觉不妙的话时，她确实有一冲动要把这些龌龊事对卫嘉和盘托，然后一起冲到隔家里把那老王八揪来问个清楚。可是她有什么证据呢？

“你来得正好。”卫嘉说：“我这里不适合她养伤，你把她带走吧。”

卫乐又兴了起来，她想吃包了。可嘉嘉要她留在家里，以后再也不许上隔家去。说完他端起那盘包往外走。

果把这件事说去就会用拐杖打死她，还要她在外人面前保密，一个字都不许提，尤其是在她哥哥面前。万一这件事被卫嘉知了，卫嘉会讨厌她、嫌弃她，还会把她赶家去，再也不认她这个妹妹。

卫乐下的伤是新的。那晚卫嘉没有回来，她在三叔公家过的夜，三叔婆去村跟人打字牌。三叔公把她得很疼，事后还了血。不三叔公怎么安说姑娘长大了，这事很平常，卫乐还是哭着偷偷跑回了家，独自藏在草垛里过了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陈樨找上门来，被新鲜的人和事引了的卫乐不知不觉把自己的遭遇抛到了脑后。如果不是那天学陈樨压牵动了内里的痛让她不小心说漏了嘴，随着痛楚的消失，这件事也许会彻底地风过无痕。

“你这样对我，心里就会好受一儿？”

陈樨怔了怔，用力咬着自己的嘴，下却微微扬起。

陈樨把早上自己和卫乐的对话细细对卫嘉说了。起初她也只是怀疑，卫乐毕竟和普通人不一样，话不可全信；再者无论是她看到的三叔公还是卫嘉嘴里年迈善良的老邻居，都让人不敢轻易相信他会这样禽兽的事。

卫嘉没有让陈樨再往下说，他的语气冷得像冰：“你早上就该告诉我。谁让你自作主张了？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本章完)

被雨打了脸的嘉嘉并没有骂她，他抓着她的手说：“没事儿，我在呢。”嘉嘉的力气有大，手心也有雨滴。

这是卫乐最恐惧的事之一。除了妈妈以外，嘉嘉是她最亲近，也是照顾她最多的人。妈妈死后，爸爸长期离家，她除了嘉嘉以外一无所有。她对卫嘉除了依赖，还有敬畏。越是知这件事要让嘉嘉发火的，她的嘴就闭得越。卫乐听话地把这件事瞒了下来，三叔公夸她是乖宝贝，给了她更多好吃的，还让她经常去跟大黄玩儿。只要卫嘉不在，又避开了三叔婆，他就会对卫乐亲亲抱抱。

“你什么去？”陈樨在院里追上卫嘉，拽住他的胳膊。他带着她往前趔趄了几步才止住脚步。陈樨说：“你别急啊。现在应该去找卫生所的医生，让他好好给卫乐个检查。要不然光凭卫乐的话，谁肯信你？那个老王八会承认才怪！”

卫嘉回避了她的神，沉默着继续往门外走，人刚到院门，未上锁的门便从外面被人用力推开。发还着的孙见川了来，眉飞舞地说：“哈哈，你们都在啊。我跟你们说，峡谷漂太好玩儿了，我明天还要再去漂一回……樨樨怎么不去躺着，你的伤还疼不疼？”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了，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恶，把一切想得太过好。卫嘉走后，三叔公果然给两个女孩送来了腾腾的包。陈樨留了个心儿，借故避开了一会儿，亲看到三叔公端着包了卫乐的房间，两个人拉拉扯扯。她依稀在门外听到三叔公安卫乐，说什么血止住就没事儿了，过几天就不疼了……她才确信妈妈常说的那句话没有错，长得慈眉善目的不一定都是好人，老态龙钟的男人也依然会有心。

卫嘉把脸埋在掌心，在卫乐颠三倒四的叙述和自己的推断下逐渐拼凑事情的经过。他将这个动作维持了许久，久到卫乐的噎也消停了下来，她在旁人的沉默中忘记了自己经受过什么，关切地问一动不动的哥哥：“嘉嘉，你是不是睡着了？是今天骑太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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