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

“行什么？”

“行凶之人！”

“什么人？”

铁捕连问了几句，也没有得到明白答复，顿时没了脾气：

“老丈，结账。”

茶寮老板堆笑：

“客官，两文钱一碗。”

徐捕快皱眉：

“这倒听得清楚。”

铁捕一，目光扫过茶寮老板的断，随后：

“咱们回衙门吧，江湖仇杀的破烂事也报案，真他娘晦气，非得让我跑这一趟。”

返程的路上，徐捕快拧着眉：

“捕，我觉得那茶寮的老者有古怪。他怎么会不知昨天发生的惨案，就算怕事……”

铁捕平淡：

“那老人叫陈贵，原来是老鼠巷卖馄饨的。”

徐捕快讶异：

“捕你认识他？”

铁捕嗯了一声，神复杂：

“他此前上过衙门报案，说自己儿在码被人打死，媳妇也被凌辱投河自尽了。”

“来过两次。后面那回断了，生生爬到衙门。”

“我也是看见他有残疾，方才想起。”

徐捕快双怒瞪，住腰刀：

“好大的胆！杀害无辜，凌辱妇女，大盛律例要打死牢，秋后问斩的！”

铁捕眉往上挑，轻声：

“犯案那人就是被打死的矮脚虎宋吉。”

徐捕快愣了一下，随即问：

“这……捕没查到证据？还是……”

既然那厮昨日才被人打死。

之前的案应该不会有什么结果。

“办不了他，码的事说陈贵的儿是搬货时，不慎被砸死，船老板赔了五贯钱了事。”

铁捕脸上一抹苦涩：

“他儿媳是自己投河，扯不到矮脚虎的上。仵作、门、皂班，都跟码帮有来往。”

“大人和师爷都惧怕怒海帮，不愿惹麻烦。”

“毕竟三帮四会后，是……燕阀。”

“虽说矮脚虎只是小角，可陈贵也谈不上什么大人，为了一个卖馄饨的，没必要。”

徐捕快好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他面涨得通红，只是瞪着上司，好半晌才憋一句话：

“案就这么结了？”

铁捕没有说话。

走过了两条街。

快到衙门的时候。

他才回：

“小徐，你刚穿这袍服，佩这把刀，骨里可能还有血。”

“这是好事，但别太上，不然就成坏事了。”

“天底下没什么公，只有规矩。”

“咱们升斗小民，得小心翼翼守着规矩过活。”

“像三帮四会，燕阀，六大家，平天寨，他们才有资格不讲规矩。”

徐捕快垂问：

“凭什么？总有个讲公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