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天的早朝正式开始的时候，夜里的异动都有了解释和指向——几位御史不顾场合，联袂冲到御阶前跪了下去，痛心疾首，痛哭涕，举早已写好的文采飞扬的奏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大喊“废太”。

这一天是大朝会，天玄殿外的广场之上密密站满了人，凡是品级够格的官员勋贵都在，大家刚刚给皇帝行了大礼，站起来，等着皇帝训话。几个御史这么一闹，除了事先得到消息的有数几个，大分人都是心惊变。

赈灾银两被侵吞的事情正闹得沸沸扬扬，东失声，称赞永安王为贤王的言论却尘嚣日上，大家谁都明白此事背后是两皇之争，而且都为太把汗，却没想到，言还没有达到失控的程度，废太之论调却被提前了来。

稍微聪明一的人，都知废太这事，早晚都要被人提起的。但是，现在皇帝正值英年，储君继位还早，而太也还没有太格的表现，永安王是名声不错，但还不至于不错到直东——赈灾事是个分岭，却也只是开端，并不适合废太的引。

该是再过一些年，再一些事，一切都到渠成的时候，皇帝也到了晚年，那才得到皇们大相厮杀。

“之过急。”耳边听着几个御史声嘶力竭的呼喊，大朝会上许多人都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

皇帝站在汉白玉九龙御阶上居睥睨，不动声看着底下磕磕到血的白发御史。偌大的广场站满了人，却没有谁肯声，只有御史们的振臂呼。

一个年轻些的御史捧起奏折，面向皇帝大声念诵起来，引经据典的骈文辞藻华丽，将这些天来大家参劾太及其周遭一众人所用的罪名全都列了个清楚详细，汇总之后又升华，将太成功塑造成了十恶不赦、背弃君父、鱼民、丧心病狂的恶。不废之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之不足以天地。

那御史慷慨激昂抑扬顿挫的念完了之后，跟着一直磕的白发前辈学起来，也开始以撞地，表达赤胆忠心。

他的声音仿佛还在广场上空回，底下文武百官个个垂首低眉，不表态。

想跟风和已经确定要跟风的人不是没有，只不过，大家都在等待而已，等皇帝一个态度。先的怀了死志，多数人还要贪恋生之荣华。

站在第一排的人，是太，长平王，和几位阁臣。

长平王和阁臣自然都没声，而太，在御史念完奏折后朝前两步，一撩袍跪了下去，朝着御阶上的皇帝。

皇帝沉默了一会，当几个御史全都开始以抢地时，才缓缓开：“朕驳斥你们的提议了么？”

御阶上候列的内侍们齐齐声，规矩将皇帝在大朝会上的每一句话传到下面去。“朕驳斥你们的提议了么——”尖细亢的声音在广场上回。

“朕骂你们了么，还是打了你们，或者要砍你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