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个女儿全都送人妾啊……我这就回去找你父亲商量，你先等着，回我给你信。”

佟太太起要走，佟秋雁一把拽住了她。“您慢着些，蓝妃还没回来，您走了岂不失礼。”

“我……那我去跟她的丫鬟透个风，说要告辞。”佟太太勉稳定心神，挂了笑，屋去找在那边说笑玩耍的荷几个。 [page]

佟秋雁扯了待跟去的母亲的侍女，低声：“母亲心神不宁，你帮着劝一些。父亲那边忙着，可别让母亲为了这事和他闹别扭——这样吧，你悄悄透给二小一风，让她劝着母亲一些。”

侍女答应着去了。

佟秋雁看看母亲站在院里的背影，脸上悲戚之渐渐散了。屋里没有旁人，她抬起，第一次仔细打量这间装饰得致典雅的屋。雕梁上的粉彩，全的梨家，桌上铺着的名贵缎绣，还有小隔间那边蒙着挑线的大穿衣镜，以及，镜旁供着的轰动京城的佛莲。

她想起西芙院自己房间里的普通黄杨家，桌椅床榻，比这里不知寒酸多少。就连同院的祝姑娘房里还有个翅木嵌双面绣的屏风，是去年她生辰王爷赏下来的。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

长平王是在将要上灯的时候回府的。

彼时佟家母女早已告辞离开，厨房的褚姑刚好了晚饭亲自送过来，如瑾却只是站在屋门望着早已日坠西山的天际发呆，任凭丫鬟们摆好了膳桌也不过去吃。

忽然院门被推开，被派到前等信的荷快步跑了回来：“王爷回府啦！”

“在哪？”如瑾提裙几步下了台阶，转瞬问了好几个问题，“跟着的人都回来了没有？知他今天在前廷还是后么？脸怎么样，衣衫都齐整吧？”

她真怕他是被人抬着回来的。

荷被问的愣了一下才回神：“……婢不知，是门上的人报来的，婢还没见着王爷的面，怕主心急，赶跑了回来。您别慌，婢这就再跑一趟去。”

小丫嘴快脚也快，转就窜了去。

吴竹走过来搀扶主：“您慢着，小心脚下绊着。王爷肯定没事的，最近他勤奋，说不定是皇上召他去夸奖呢，您怎么就慌了。”

如瑾看到丫鬟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脸上微红，“我怎么慌了？我也没着急。”她开手不用扶，脚下到底还是慢了下来。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对吴竹和吉祥说：“我不过是怕咱们蓝府被牵连。”

这回连吉祥都抿嘴了。

如瑾被她们一看，脸上更不自在，掉接着走，一直走了院，朝着二门的方向去。

半路上，看见长平王大步从前走过来，前边荷小步碎跑引着路，后两列内侍相随，打的提着灯笼。

“怎么，一天工夫不见，听说你忧思难抑，连饭都不好好吃？”到了跟前，长平王笑着问，惯常的戏谑语气。

如瑾借着灯笼的光和西天未曾褪尽的余晖，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个遍，发现他不但没事，反而比往常更神了几分，于是这才去瞪荷嗔她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