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六娘在旁听了半日，问说：“这便是有异味的缘故么，该怎么治呢？”

文太医说：“这病的确是因所引，不过有不一定必会患上此病，还因各人质不同各有症状，要想治疗，也要视病人情况酌情用方。”

这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人家说得也没错，质气血本就是很玄妙的东西，许多病症来源要经过仔细推敲，如瑾当日并不是凭空想的这病躲选秀，原是本知自己质，顺着质想的病症，任谁来问诊都是这个结论，不好说她是装的。

张六娘：“那么就请文太医好好斟酌吧，早些将侧妃的调理过来。”

文太医从药箱里找一个小盒，打开来，里是琥珀的明膏。“这是甄别此类病症的药膏，请侧妃在腕上或颈抹上一些，半香后据气味和变不同，可确定侧妃是哪路香，下官好对症下药。”

“有这样的东西么，倒是稀奇。”如瑾笑看那膏。

张六娘：“想必是陆医正的秘制？”文太医，张六娘盈盈望着如瑾。

如瑾：“听闻颈上血脉比腕要活，想必甄别更容易，我就涂在颈吧。”说完目视吴竹。

吴竹，抬手从发上摘了耳挖银簪，接过盒挑了一药膏。如瑾微微偏，将背对张六娘的那边颈空来，吴竹挡了文太医的视线，作势将药膏涂在了她衣领外侧。如瑾闻到一淡淡的香气。吴竹手快，角度又巧，期间还用帕挡了一下，屋中侍立的丫鬟们都看不到详细。

文太医又观面，看苔，仔细询问日常起居，不一会时候到了，他告声罪，低近前嗅了嗅。衣领上的气味似乎没变，如瑾等他嗅完笑：“我上带着味烈的香袋，太医还能辨别药膏的味么，果然是行家。”

文太医自谦笑笑，回：“侧妃是内胶滞了气血，容下官开方。另外这药散平日可涂抹在上，沐浴也可用，加上服用汤药，内外一起调理有加快治愈之效。还可以添在香里，气味要比其他香料好。”他又从药箱掏一个巧盒。

如瑾命吴竹收了，了谢，文太医就下去开方。

张六娘接着邀如瑾相看布料，文太医那边方刚写完，人还没走，锦绣阁的内侍小双跑来回事：“请侧妃快回院里去，王爷之前落了一本要的书在您那边，一时找不到了，吉祥不知您收在了哪里，王爷正训她……”

如瑾立刻起告辞，张六娘嘱咐快些去，别耽误了王爷正事，如瑾就带人匆匆走了。路上吴竹让小双先回去报信，看看四下无人，低声：“主躲着那边衣领，回去婢就服侍您换衣。”

如瑾，觉得吴竹在这方面十分得用，不用事先代什么就能事事想的周到，还明白缘故。

回了辰薇院，盏一众果然站在廊下，脸都不大好看，屋里传来长平王的声音：“……本王走时你们怎地不知将书收拾走，既落下了，吉祥怎地不知好好收着，难日常事事都要你主亲自动手？”

原来是将盏也训上了。如瑾听着好笑，朝盏，掀帘了屋。

“王爷要找哪本？您自己胡丢书，倒怪起别人来。是我让吉祥不必碰书的，您拿她撒气不如先训了我。”

长平王问：“在哪？是上次那本《陈会要》，第二卷。”

“床屉柜里，王爷随我来。”

如瑾领他内室，了步床，拉开屉，一卷书好好的躺在里。如瑾偏看他：“王爷是有事，还是听说太医来了，特意替我脱？”

长平王坐到床沿上，脸上郁气早没了，问：“姓文的怎么诊的？”

如瑾关了屉坐到妆台边瞅着他笑：“何必这么大张旗鼓，传我回来还要绕弯。”

“习惯就好。”

如瑾哭笑不得：“您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