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泽来问：“侧妃怎么来了？”

“跟前谁伺候着？”

如瑾吩咐寒芳去看看外院的情况，寒芳笑着躲开吉祥的掌跑了，没一会气吁吁回来禀报：“侯爷跟佟太守在敞轩里喝茶呢，侯爷吩咐了厨房添菜，要留人吃饭。”

彭财默了半日，欠说：“多谢东家好意，容我回去跟母亲商量商量。”

氛，“三来上次见着令堂，看来她这辈不容易的，想着要是能早日让她抱孙享清闲，该是很好的事。因此我才舍脸探一探掌柜的风，看您是怎么想的。”

如瑾请佟太守屋，将服侍的都遣了去。

“以前的事就不提了，佟太守善于利用细微之事，躲在人后沾光捡便宜的本事不小，只是以后别打我们侯爷的主

寒芳噗嗤一声憋不住笑来，吉祥用力搓衣角，都快把绸衫坏了，可也没有低躲避，就红着脸站在那里。彭财尴尬的咳了两声，还真往吉祥那边匆匆看了一。如瑾笑和他又打趣两句，让寒芳递了样，送他去了。

彭财斜签着重新落座，没了方才侃侃而谈的从容，视线刻意躲开吉祥站立的方向，连寒芳那边也避开，就瞅着前的茶盅。

“给佟带话，侯爷还没大好，不如回房去歇一会？”

吉祥满答应，如瑾就想起依然神志不清的祖母，也不知她这病还能不能好了，未免有些惆怅。寒芳笑嘻嘻送了彭财回来，说：“吉祥放心吧，彭掌柜去时脸很好，我瞧着是愿意的样呢。”

如瑾笑：“这是自然。”就叫吉祥抬，然后又指着她说，“彭掌柜仔细看看我的人，开门生意童叟无欺，婚大事更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吉祥就站在这里，您看清楚了再决定，她怎么个好法，我可不是骗你。”

如瑾在外听得暗暗好笑。两人来往日久，她就不信佟太守认不蓝泽的画，还偏要故作不识大加称赞，专哄蓝泽眉开笑呢。

“是新茗几个。新茗得空来跟婢说，侯爷和佟太守一直聊些古董字画，没说别的。”

“恭喜佟大人，这番来京，加官爵是必定的了。”如瑾坐到椅上，抬手赐坐。

敞轩窗大开，佟太守看见如瑾从回廊转过来，和蓝泽告声罪门恭迎，行的是见王妃的大礼。如瑾受了，叫他起来。“佟大人一路辛苦。”

这边吉祥转跪下，憋了一会，红着脸说：“多谢主替婢筹谋终，这事无论成与不成，婢都记着您的恩。”

“婢……婢一切都凭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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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秋雁在王府，如瑾这么说蓝泽自然相信，料着人家女儿大概有私密话要带给父亲，就依言回避，临走时还叮嘱佟太守一定要留下来吃午饭。

“你可别跟我卖这个乖，什么叫都凭我主，我可是顺你的意思办事。”

佟太守听着话不对，抬看了如瑾一又赶守礼垂眸，咳了一声，“不知蓝妃这话……下官不敢承受。”

如瑾知他在思量，就说：“你放心，这事跟生意搅不到一起，你就当我是个走街串巷的媒婆罢了，愿不愿意咱们也不勉。我的丫鬟个个的好，我可不愿意让她们嫁到不愿意的人家去受委屈。自然，若是你愿意，她们也都是懂事的，不会仗势欺人，否则我第一个不答应。吉祥原是我祖母跟前当半个家的大丫鬟，大事小事都拿得起来，又和顺，模样又好，你要是想找个贤内助，她再合适不过了。”

吉祥羞窘低，如瑾笑着扶她起来，“你忠心耿耿在蓝家这么多年，得个好去是应该的，我只求你一样，老太太当日撵你原是她年老糊涂，你莫要怨恨，看在我的面上忘了这茬吧。”

吉祥啐她。

蓝泽朗而笑：“茂丰老弟看走了，这是我的闲笔。”佟太守名密，字茂丰，蓝泽跟他称兄弟多年了。

吉祥咬着低着，一声不吭。

佟太守欠说“不敢”，只站着，谦虚地说：“下官都是听从上峰吩咐事，引打井也是下属办事勤勉，乡绅们还帮衬了许多钱粮，这才勉守住了一方土，下官不敢居功，加官爵更不敢想，只尽心为朝廷办事而已。”

如瑾略略放心。新茗是以前吴竹在时收拢的小厮，很是得用，常把蓝泽说什么什么报过来。如瑾就怕佟太守又怂恿蓝泽什么事，听见两人这半日都没聊要的，又不知佟太守打的什么主意，索带人去了外院。

佟太守正跟蓝泽观赏一幅松山泉石图，“……这个石用笔老，非中有大意趣者不能成也。”

如瑾笑着逗她：“所以你这是千肯万肯了？果然不是我多事。”

如瑾笑：“佟大人胆大心细，位卑而心，还有什么不敢想的？”

“啊，这真是侯爷的画作？一年不见，侯爷功力竟然如此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