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罚不公，轻视武人，宁可重用宦官，也不敢授权武将！导致人心离散，兵无斗志。大宋有今天，全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啊！”

“因为官家！”韩世忠用力：“官家能来大牢看臣，能听臣讲话，官家，官家英明睿智，非比寻常，一定有救的！” [page]

这个中年汉昂起，盯着赵桓，格外认真：“官家会放弃开封吗？”

赵桓朗声大笑，“良臣，你就不必拍了，这不是你擅长的。朕打算让你负责，整顿人，防卫开封，你有没有把握？”

可问题是这就是大宋一百六十年的都城！

被，被踩死了！臣等想战，奈何梁方平那个贼，竟然率众跑了，让臣等怎么办？”

难的是要怎么办！

说句不客气的，越是有猛士凄然战死，白白牺牲，对大宋将士的打击就越沉重，哪怕韩世忠一般的钢铁汉，也承受不住。

“为什么？”

韩世忠看着赵桓，渐渐握了拳！

大宋不是没有猛士，也不是没有忠臣良将，像李廻一般的将领不是没有。可大宋的溃败是系统的，从上到下，非是几个人能扭转的。

他为天，万民君父。

“官家，不怎么样，都要先打一仗，如果官家相信臣，就让臣去吧！”韩世忠顿了顿，“臣只想问官家一件事。”

“朕生在开封，长在开封。朕也是一个有血有的大活人，朕岂会允许金人践踏开封！如果朕现在有兵有将，朕想的是光复燕云，想的是扬威外！想的是封狼居胥，勒功燕然！”赵桓声音激昂，这话他说了不止一次。

其实这理一也不复杂，即便没有多少军事常识，也能想到。

假如能争取十天八天的时间，就能从城中招募上万勇士，又能加固开封城防，调拨军需资，甚至可以促各地的勤王之师，胜算一下就大了许多。

韩世忠发了灵魂的拷问。

能迟滞金人动作，又能鼓舞人心。

真正的关键是谁去执行！

打一仗！

“有！”

韩世忠匍匐地上，用力磕，他已经死而无憾！

也就是说，还有机会！

而且朝堂主战主和争论不休，万一拼着老命，打胜归来，不但无功，反而成了罪人，那才是悔之晚矣。

若是放弃了开封，转某地……然后靠着写日记光复中原，活在自欺欺人的白日梦里，还不如直接汴河算了。

开封，或者死亡！

“有官家这句话，臣就放心了！俺韩世忠不怕死！怕的是死得不值得！官家，请准许臣赴死！”

动嘴是很容易的，剖析军中的问题，也不是难事。

一百多万军民百姓在此！

“哈哈哈哈！”

韩世忠沉默了。

跟赵佶讲过，跟朝堂相公讲过，讲得比这次还要慷慨。

韩世忠亲自烧毁了三座浮桥，金人没法长驱直，必须寻找渡船，偏偏周围的船只也不多，还被宋军征用了不少。剩下的也就是十人以下的小船，想靠着这船只渡河，至少也要五七天。

就凭之前赵佶的作，傻才会给他卖命。

别跟他讲什么苟且偷安，也别说什么偏安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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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赵桓却知，这一次他是用了真正的的情，他没有欺骗韩世忠。或者说这是他对自己说的。

会吗？

只要打一仗！

开封的条件很不好，防御起来非常艰难，资调运艰难，城大难守，还有黄河悬在……

赵桓叹气，突然问：“良臣，你觉得大宋还有救吗？”

可岂止韩世忠，疑心赵桓的人，何其之多！

不有多困难，他都不会退了。

貌似不该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