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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放着一份展开的军报。

都是中间为步卒，两翼为骑兵。

大战一即发。

……

双方列居前阵的步卒战士，各持盾、槊等兵械，开始缓缓地面向而行；两翼的骑兵也随之动。虽然双方悉为步卒的数量多於骑兵，可引人视线的，非是步卒，而是双方的骑兵，特别是双方都把之列在了本阵右翼的装甲骑。

上书中写：犯天郡者，非如朝中前时猜测，仅为唐艾所，系莘迩引兵寇。闻其兵，号称十万之众。臣等或不足以抵挡，恳请大王再派援军。

手中是姚桃、且渠元光呈来求援的军报，蒲茂把目光转到案上。

灿烂的光照耀下，东西两阵相对而列，相隔两三里地。

自是日后，城中的军心越来越，且不必多提。

十余辫发的羌人轻骑，匆忙驰到咸的西城门。

略、成纪两县间。

敌我双方两支队打仗，多数的时候都是彼此约定好会战的日期，双方营，然后打上一仗，——奇袭、奔袭，或言之，遭遇战之类，其实是占据少数。

光则连连喟叹。

各兵如同野兽的獠牙，旌旗则如野兽五颜六的发。

在他看来，城中守卒足足万众，围城的陇军不过才两万上下，而守军有城为倚，那么此情况下，完全是可以碰地打上一仗的。 [page]

说实话，元光是非常不甘的。

敌我双方阵势已成。

这军报是蒲茂刚刚看过，系徐州蒲洛孤遣快急呈而来的。

令狐乐在陈不才等数个虎贲郎将校的护从下，登上望楼，远眺西北方向，心中想：“此时此刻，也不知曹斐是否已与同蹄俞上了战？这场仗，又也不知曹斐果然能否打赢？”

……

先是曹斐中传来了鼓角之声，继而，同蹄俞军中也传来鼓角之声。

且渠元光心：“若换了我是主将？”咬牙想，“莘阿瓜，老能把他打成莘傻瓜！”回想辛辛苦苦投到蒲秦以来，却不得重用的过往，不禁再次喟叹，“天妒英才！唐儿那话说得倒是不错，‘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惜哉，惜哉，我的大才不能得用！”

若从空下望，可见双方的阵势俱呈南北方向组列，各长约一里多地。

鼓声渐急，敌我步卒盯对面，加快了步伐；敌我骑兵亦动坐骑，从缓步变化成冲锋前的快步。

——为了扰、阻截同蹄俞向略县撤退，郭庆把他军中最能打的王舒望派了去。

略县外，令狐乐、麴营中。

今日是他与同蹄俞约好的会战之日。

郭黑拒绝赴同蹄梁宴的次日上午，冀县东北百余里。

曹斐赶到，是在两天前。

两个大阵，就像两只大的钢铁怪兽。

两阵中，皆旌旗如林，刀矛丛立。

江左北府谢崇与贺浑豹，再度北犯徐州。

……

王舒望十分圆满地完成了郭庆给他的任务，以区区千余兵，或不断小规模地番攻，拖慢同蹄俞白日的行军；或擂鼓、生火，扰同蹄俞夜晚的休息，把同蹄俞四五千人，成功地拖到了现在，等到了曹斐的及时赶到。

十余骑城中，驰专供传递急军报者行走的上，直奔城。

到了外，那领之骑下，快步到门，依旧举着那檄书。

门守吏看到檄书的样式，神顿变，接过来，赶，到蒲茂所在的殿上，将之呈上。

这两支队，东边白戎装的那支，正是蒲秦的同蹄俞所；西边红戎装的这支，则是曹斐所和王舒望所。

东边这支队的士兵，多着白的戎装；西边的这支队，士兵多着红的戎装。

城门守将看到他们领那骑举的粘着的檄书，——亦即“羽檄”，知是十万火急的军报，不敢阻拦，慌忙把他们放。

蒲茂展开来看，这急报，正是姚桃、且渠元光在去驰援冀县途中，闻说是莘迩亲自率兵攻天、略两郡后，写给蒲茂的那上书。

一块平原地带，两支军队列阵於野。

并且元光认为，还很有可能能够打赢，然而却因为同蹄梁“一将无能”，城中诸将无法团结一心，现如今的这局面，只能被动的在城中守御，这真是令人扼腕！

计算时日，今日已到曹斐在军报中所言之攻同蹄俞的日期。

且渠元光与左右说：“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此兵法之要也。莘阿瓜这明显是离间之计，我已经向同蹄将军过言，同蹄将军却不肯从我良言。如今他宴请郭黑，郭黑不去，城中军心将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