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迩心：“已有我反间计在前，崔瀚是个聪明人，说不定伽摄骗他的话，他现下并也已经回过味儿来，对我的问题，他不肯合，亦情理之中。我且多些耐心，风化雨之，或会有后效。”索不再询问蒲秦朝中的情况，挥麈尾，笑问，“伪秦朝另有一士，亦孟朗之故吏也，名秦广宗者，崔公想来定亦是不熟了？”

肯回答的，莘迩认真倾听；不肯回答的，莘迩也不迫。

对谈近午，莘迩设宴，又请崔瀚吃了顿饭。

“不熟。”

莘迩说：“这位秦刺史是我的老朋友，许久没有他的消息，我想他的。”望向堂外远空，喃喃说，“也不知他还乡之后，日过得好不好？有无烦恼？他的癔症可有变好？”

莘迩笑：“我听说此士昔为孟朗所依，今为蒲茂军略上的谋主，‘知己知彼’，兵法之教，故我本来想向崔公打听打听，此士是个什么样的人。崔公既然不熟，便就算了！”

……

崔瀚说：“就在孟公弃世后未久，他便还乡去了。” [page]

问了多时，莘迩话题转开，不再谈蒲茂，问起了应该是即将掌权伪秦朝中的仇畏，说：“崔公，我闻仇畏外似擢贤如不及，而实嫉贤妒能，却不知此传言真假？”

秦广宗，崔瀚是真的不熟，摇答：“秦君现已致仕还乡，我与他未曾有过谋面。”

与莘迩揖别后，崔瀚到舍中，打发了婢女去，独坐榻上，神情变幻，亦不知在想些什么。

莘迩面不改，见崔瀚不肯接腔，就换了个人问，说：“崔公，伪秦朝中有一士，昔因得孟朗的赏识，遂以侨士之，得到重用，前时我闻之，此士今已迁伪秦尚书左仆，即季和是也。崔公，你和他一定是很熟悉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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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翩等吏跟着莘迩送过崔瀚，大多散去。

坐中朱延祖等吏，见崔瀚这般作态，泰半恼怒。

……

莘迩笑抚短髭，说：“不熟么？”

“哦？他还乡了？”

却这崔瀚大半辈至今，先为魏臣，复为秦臣，比之蒲茂，他的个主君慕容暠虽然亦为雄主，但在重儒崇文上是远不及蒲茂的，加上而今他已回过神来，怀疑“蒲茂要捕他下狱、杀他”云云，其实是王玄、白伽摄骗他的，故他现在对蒲茂还是很有情的。

乞大力快步追上宋翩，叫住了他，说：“宋君，等等小人！”

莘迩又问了几件兴趣的蒲茂的事，张、充等亦各有询问，崔瀚有的回答，有的不答。

莘迩叹：“可称贤哉！”

崔瀚极有君之风，尽他落到今日地步，仇畏是个重要缘故，然他半句坏话也不愿在仇畏背后言及，端起碗，喝了，放下碗，默坐而已。

“什么！”

崔瀚又一次看莘迩，想：“阿瓜能不以大王胡夷，兼为陇敌，而赞誉大王，却是难得。”

乞大力请宋翩到人少的墙角地方，从怀中取一个细长的锦，递给了他，挤眉地说：“小人特地挑的上好佳品，送给宋君！”

饭毕，莘迩送崔瀚回到客舍，与他说：“崔公，我已遣人把我家隔的几个宅院买下来了，正在打通重建，最多半个月就能改建完成，等建好了，就请崔公居。崔公不肯暂居寒舍，暂时的话，亦就只有屈尊降贵，请崔公在客舍暂住。”

“不熟。”

……

崔瀚忍不住，再又一次看了莘迩。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