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莘迩目注张将，瞧他一脸的真情实意，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心：“明明是我搞的你父下狱，如不知的，听了你这话，说不得，怕还当成是我救了你。”哈哈大笑，说：“人谁无年少轻狂时？明宝啊，过去的事情不说了！”开玩笑似的，说，“只要你不记恨我，我就放心了。”

“将对将军唯有念之心，毫无记恨之意！”

莘迩了，不再说这个话题，接上刚才的话，说：“牧府的议论固然不错，然以我陋见，此次特考是‘文案限日’之课的次考，为表明朝廷的重视，似不宜等到后年大考再说，应该即刻加以奖惩。”

“将军何以奖惩？”

“如你所言，我朝官员懒政的积弊日，宋鉴天下第一，正急需他这样的榜样，来示范朝中、郡县，可擢迁朝；显县长姬韦考为殿，需加严惩，待实之后，罢免其职！”

张将玩味想：“‘实之后’？”中恭敬应，“是，将回去后，便把将军的意思转告牧府。”

“你不用转告牧府了。”

张将愕然，问：“将军此话何意？”

莘迩微笑说：“我朝孤悬西北，与朝廷音讯久断，因我朝虽是王国，然我国的政、军诸事，却早是已经自理。既已自理，我以为，为了政事能够通顺，就应从权，不妨略效朝廷官制。”

“略效朝廷官制？”

莘迩颔首说：“正是。事实上，我朝现置的官职，不少已是在仿效朝廷了，如贾明任之执法御史，就是仿效的朝中侍御史。侍御史可仿，它职当然也可仿。明宝，你说对么？”

张将隐隐猜到了莘迩要说什么，应：“是。”

莘迩说：“所以，我已上书朝中，请仿江左朝廷，别设考功曹。”

张将心：“果然如此！”说，“考功曹？”

“本以我朝规制，考课自有曹，而自我朝立国，对官员的考课之事，一直都是由牧府的别驾从事兼领。别驾为牧府之首吏，日常政务已然繁杂，又哪里有足够的功夫细考官员政绩呢？考课在优贬劣，事关国家、民生，关系重大；且我国举目皆胡，官吏之得任否，越加重要。

“故是，我认为考功曹之设，势在必行！”

“将军所言甚是。只是，国朝章制，考功曹属尚书台，是尚书台的十五曹之一。我国现无类似尚书台的官廨，尚书台之权，分於内史与牧府。敢问将军，此考功曹如设，是属内史？抑属牧府？……将军适才叫将不必转告牧府，可是打算将此曹辖属内史么？”

张将嘴里说着话，心里想着，“内史是宋闳，牧府别驾是宋方，不归牧府，归内史，不一样都是属宋家么？莘幼著辛辛苦苦，岂不白忙一场？还是说，他打算将此曹划归督府？督府军不政，他若真有意把此曹设在督府，名不正言不顺，怕是只会激起滔天的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