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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再令，后方营务，多送些稀粥过来。”

愤怒当然是肯定的：自土木堡之变后，大明对蒙古的军事战略由攻转守。然后由于蒙古人在机动上的优势，以及大明边军因为各原因导致战斗力逐渐下降。所以每次蒙古人不同规模的侵，总会多少掳掠到一些九边的汉人回去充作隶。嘉靖年间，更是曾经被蒙古人打破边墙，近到北京……总之，这逐年累计下来，被掳掠到蒙古的汉人，真的不是小数。

“嗯。”目送这名家丁离去后，李如柏思绪难平，直接找图布赫要了笔墨，开始给朱由栋起草奏章。在这份奏章里，他详细的汇报了此次北征的各问题，并用大量笔墨对现在遇到的汉人老弱，以及未来在军途中可能会碰到的，更多的汉人隶的事情行了阐述和建议。在这份奏章的最后，有这么一句话：臣见草原上之汉家儿女，虽衣不蔽，不果腹，然，终不改我汉家衣冠！

“大帅。”一个家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在下等已经清完毕，整个汉人营区，还有三千三百六十五人。”

整个土默特的人，大约在五十万左右（冯玉祥，《外蒙古形纪》曾提到，明末蒙古人总在1200万左右，清朝通过各政策比如推广藏传佛教，征调蒙古人关分驻等将草原上的蒙古男总量缩减到100万以内）。这其中，汉人隶不下三万。而现在这三千多，明显是被榨了骨油，没有了什么价值而被遗弃的。

“三天前的数字，是一万七千五百余人。汉人，三天前还有三千七百多人。”

多少人？我汉家民有多少？”

“大帅？难不成我们还要把这些鞑也给养起来？”

李如柏的思绪还在涌，而图布赫的话却没有停止：“李老爷，幸亏你们来的早。今年二月天气转后，塔布就带着整个族北迁了。这留下的，虽说小的一直要求大家省着吃，但是这些老人都是来自各，小的也控制不住。所以，什么的，早在五天前就吃光了。饿得不行的各蒙古人，已经有人提议要杀了留下的这些汉人……小的带领整个营区两百余汉，拼死阻拦才保下这些汉人啊……”

“三天前，还有？”李如柏睛稍微转了转就反应过来：“怎么？你们这个营地每天都在死人么？”

“哎，李……老爷，您都看到了啊。族的壮，哪怕是女人，孩，都被带走了，剩下来的全是老弱。土默特的塔布本来打的就是让这些人自生自灭的主意，所以留下的羊、粮都极少。至于汉人，呃，李老爷恕罪，壮的汉人都被迫驱使着北移了，这留下来的，还是老弱。”

“哼~”李如柏斜瞟了一这个图布赫：若不是听闻这次我大明二十万大军将至，你会对这些老弱汉人这么好？还不是想靠着这些汉人求一条活路罢了。只是如何置这些汉人，以及如何置这些蒙古人，还真的好好的盘算一番。

“嘶，这才三天时间，就又死了三百多了？”虽说作为一员经年大将，李如柏这些年亲手杀掉的以及在战场上看到的死人不知有多少。但是听闻这个营区内每日的死亡率，还是有些心惊。

如此多的汉人，相当一分劳累而死。但你架不住汉人是一个极为韧的民族，所以即便在这样的情形下，仍然会有汉人在蒙古落里存活下来并且娶妻生繁衍后代。这分人中，有极少一分会被同化，更多的是保留了自己民族的特，艰苦的持着。

“原来如此，还是大帅想得长远，如此，在下上就回营务那边去安排。”

“呼~”长了一气，李如柏的心情有些复杂。

“哎……”长叹一声后，李如柏耐心的对自己的手下解释：“不这些蒙古人心里怎么想过，总算是他们还没有真正的把这些汉人全杀掉。就算是那土默特的塔布，在发之前，也是让这些汉人老弱自生自灭，而不是统统杀了。所以，本将也不能对这些蒙古老弱一杀了之啊。皇上这次对我们武将充分放权，不设文官监军让我们自行临机决断。若是我们见到蒙古人就杀掉的事情来，回去了如何跟皇上待？皇上面对这样的局面，是不是对我们武将彻底失望。从此以后再派监军来压着我们？再说了，这一次征可是早就说好了的，战功不以首级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