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匹了。不光是笼络人心，更是一看穿对方的本质，历史上谡不就是这么被看穿的么。

回到科举这个问题上，以李素前世的学问，对历史的剖析，他当然早就料到“能第一批从科举中突破围标获益的人回是何人品的人”。

同理，在奏类的乐中，胡笳也是以此著称——胡笳是一介于汉笛和后世唢呐之间的乐。音律外行的人想象一下后世抖音评论里那些“唢呐一响xxx”就能理解。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完全理解他的境界，实在也是一寂寞。

这一世的蔡琰，早已被李素改变命运，没机会被掳去胡地。不过因为南匈提早被李素收服了，蔡琰这些年倒也不缺乏学习胡乐的学术观机会。

孙资、贾逵这人，在被李素准备利用的那一刻，就已经把他们的最终下场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就让他们在世家的反扑中走改革的“首倡天谴”，走对改革者自的仇恨。

武则天自己最后也被拖泥潭，跟她的无节制酷吏政治告密统治有极大关系，小人用久了收不住手，哪怕最后杀了周兴来俊臣也洗不脱她自己的反噬。

念及此，李素得意地抱膝长了一曲他弟最喜的养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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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任何改革者甚至歌命者都要警惕、时刻准备整肃自己的队伍，如果不常常清除内的早期投机分，最后的下场肯定会跟那些“有历史局限的农民起义”一样收场。只有时常肃清自省，才不会吧改革沦为党争。

李素非常清楚：一个人的人品，和一个人是否属于步阶级，这是两个完全不相的问题。

严格来说，原本历史上的科举，始于隋炀帝，大业二年和五年都开过科，都是围标式的，但隋太短命，第三次就因为世中止了，此后李世民在位那些年因为战，基本上搞的又是曹刘备那“战时唯才是举”。

论个人品德，别说周兴来俊臣那些绝对意义上的人渣败类了，哪怕是陷害长孙无忌的许敬宗，肯定比被他陷害的长孙无忌要小人得多。

所以真正继承隋炀帝杨广把科举到“有寒门突破围标、突围成功”，基本上是贞观末年，和唐宗、武则天时代了。

甚至很多时候，落后阶级的代表因为之前过得更优渥，在私德上更从容，“穷**计，富长良心”嘛。这时候，一开始改革的第一批得利者，反而大概率就是德上的小人。 [page]

所以他识破不了吕惠卿，不会把吕惠卿当抹布当卫生纸那样用完就扔，最后就成了党争，成了“只要是我们这边的自己人，就要不计代价力保护”——当然打到后来，王安石对面的司光也成了无原则为反对而反对的人。司光一开始是德君，后来也不择手段一刀切起来。

任何改革者，如果不能分清这一，那么他就很容易被自己人带坑里——比如王安石就是反面典型，他的理想是好的，但他不理解“支持好理想的人有可能是卑鄙小人、致的利己之辈”。

北方胡人的乐相比汉乐更适合表现悲凉苍茫之音。比如在拉弦类的乐中，胡琴（此后衍生二胡这些）就以音悲苦著称，不懂音律的只要想象一下《二泉音乐》或者武侠小说里莫大先生的《潇湘夜雨》就知了。

听久了，却觉得天循环，治荣辱，尽在其中，也忍不住跟着唱起来。甚至还拿胡琴伴奏起来，伴奏着觉得不过瘾，索自己不唱了，拿胡笳奏相合。

她天音律，经常让李素带些南匈乐女回来为婢，胡汉参详，竟也依然得胡琴胡笳神髓。

还是用的他前世印象里94版的曲调。

声音古朴苍凉，竟有《梁父》之振。

大至简，此之谓也。

李素很清楚自己该对标哪些人——他今天提上来的突破围标的漏网之鱼，基本上就相当于武则天手上那些酷吏，以及帮武则天扳倒长孙无忌为代表的关陇集团的那些打手。

蔡琰在旁边听着，一开始觉得刺耳不合音律，微微皱眉。

蔡琰这才没有再劝，她知夫君内心早就有万全的准备了。

李素在胡笳伴奏之下，歌悲声宣中郁气，唱着唱着居然觉得灵台空明，就这样抱膝吐纳睡着了。

“苍天如圆盖呦~陆地似棋局呦~世人黑白分呐~往来争荣辱喔~荣者自安安呐~辱者定碌碌呦~背信得荣华呦~首倡终天谴呦~”

人品是人品，步是步。步该肯定，人品差要惩罚，并不矛盾。

因为历史给李素报过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