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豪雄！

“士人中就无英雄？”蔡邕突然想到，吕布说的这些，似乎没一个是自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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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关中杀戮士人，这其中有多少无辜，那可多了去了，但站在吕布的立场上，士人卡着整个关中经济链，吕布不这般就只能跟董卓一般被活活耗死，他能如何？

蔡邕苦笑：“你倒是坦。”

“豪杰。”吕布这次倒是没有犹豫。

丁原确实压制他，莫说什么主簿有多亲近，但在张懿手中，吕布手握兵权，张懿待吕布也甚是亲善，哪怕没升官，吕布都未曾怨恨过张懿，但丁原夺他兵权，每到战时才让他手，他是真的怨恨过丁原。

“豪杰？”蔡邕咀嚼着这个词。

“公孙瓒虽刚愎自用，然其驰骋外，保境安民，可称豪杰；袁绍四世三公，又有识人之能，亦有过人心，自是豪杰；曹屠城杀民，恶事尽，然此人情韧，百折不屈，又能审时度势，不过此前那许将已有雄之评便不必多说；陶谦、刘表虽是自守之辈，却能使一州百姓安定，在这世中也属难得，蜀中刘焉谋远虑，可惜私心太重，但称之豪杰不为过，孙策此有英雄气概，他日说不定能将袁术取而代之，可称豪雄，至于袁术……”

“家族越大，亲朋越多，自可以清廉奉公，然而家人呢？人是贪婪的，能守自却难约束他人，一但被拖其中，受到诱惑，这世间怕是无多少人能再来。”吕布，有时候贪的不是官员本，而是来自亲朋的人情，这东西很可怕，却又很牢固，不是所有人都有节的。

“知错但不能改，有些路走上去就不能回，这伯喈兄怕是难以会，所以我非英雄。”吕布摇了摇，很多对错都是在立场上来判断的，他现在说这话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评判，但若站在吕布自己的位置上，谁能说他错？胡人和汉人之间本就相互厮杀，他灭人全族不对，但其他地方莫看，并州有多少尸骨埋在胡人屠刀之下？

实在回想不起袁术过什么大事，倒是早年有豪侠之称，总之也是如今天下大诸侯之一，称一声豪杰亦不过分。

“当然，便是叫人去死，我也会事先告知，让他死的明明白白。”吕布，胡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事，他是不屑的。

“自然是有的，康成耻与外戚为伍，一生不仕，苏武牧羊二十载守节不屈，皆可称之为英雄，但大多数士人是成不了英雄的。”吕布说完，喝了茶。

吕布沉默许久后：“我曾见一父亲，死在胡人屠刀之下，为避免吓到自己女儿，到死仍面带微笑，拌鬼脸逗她笑，对于女儿而言，此父亲在女儿心中，当可为英雄；曾有将军守关一年，朝廷衰弱，放弃关城，然将军依旧苦守，满城皓首却战至最后一刻，于百姓而言，此可谓英雄。”

“坊市之间，便有很多英雄。”吕布见他这般表情，便知他所想，思索：“凶神恶煞的屠，不惜命救下被恶贼骗走的孩童，贪婪小贩为保妇孺也可而以命相搏。”

照这个逻辑，至少当今天下诸侯是没资格当吕布嘴里的英雄了，蔡邕想了想问：“那不知奉先以为诸侯该以何相称？”

“为利？”蔡邕想了想，说的不太准确：“牵挂太多？”

蔡邕锐的察觉到，吕布对曹和孙策的评价异于他人，曹算他半个弟，蔡邕是有些了解的，至于孙策蔡邕不清楚，既然被吕布提及，倒是需仔细注意一番……

凡几，三十岁前，之所致，动辄杀人，胡人无不闻我名而丧胆，后至洛，杀丁原只为私利，后几多征战，箭戟之下，未必没有无辜亡魂，关中后，关中士人多少因我一言而亡，若某这般的都能算作英雄，何其可悲？”

“那不知奉先心中，何人可称英雄？”蔡邕看向吕布。

“奉先心中英雄……唉~”说到最后，蔡邕也不免叹息，这的确都是英雄，但若以此为标准，未免太苛刻了些。

吕布说到最后，停顿了片刻后：“便也算豪杰吧。”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蔡邕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吕布对自己的过去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这份坦足以让很多人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