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刘秀已经派遣朱祐等人赴任州，这场大搬迁还需一年半载才能完成，届时刘秀会以前往零陵郡舂陵祭祀祖宗为名，行南迁之实。

庄陵说得对啊，汉之将亡，贤愚所知，非今日也！

但他不牺，不孤犊。

他要带着群求生的，！

虽然决心已定，但冯异、邓禹离开后，刘秀还是到了一阵失落。

“若非万不得已，朕又怎会放弃江东吴会、豫章荆南，将大好山河白白送给第五呢？”

但自当之战后，结局就已经注定，确实非人力所能扭转，哪怕不打那一仗，最后的结果，又会有多少差异呢？他刘秀究竟从何时起，就失去了与第五角逐获胜的可能？淮北？襄？还是更早以前。

或许在心里，刘秀已经接受，自己终究无法敌过第五的事实了？

“不！”

刘秀走兵寨，站在江堤上，面前是长江，他向西望去，似是在看月亮，又像在遥望自己一生的敌手：第五。

他不会放弃，他要将这场第五中已经分胜负的战斗，继续打下去。

只要炎炎汉旗仍在某片土地上飘扬，只要汉家社稷仍能延续香火，他就还没输！

刘秀目光重新毅，对着江立誓说：

“刘秀可以被一时击败。”

“但大汉。”

“不会亡！”

……

武德十二年四月，第五已离开成都，向东郡，来到了江州城，也就是后世的重庆市。

江州城是秦国时张仪灭后所筑，就在渝中半岛东，顺山势建起城墙，房屋像阶梯一样重重叠叠，从山脚修到山上，已是一座山城了。又三面临江，时值夏之际，江泛涨，一望弥漫。

此时此刻，第五正站在江州城最东边，长江和嘉陵江在渝中半岛的尖角汇，再一起东，两千年后，这里被称为“朝天门码”，樯帆林立，舟楫穿梭。

君住长江尾，我住长江，那边刘秀于芜湖江边立誓，要长为第五的“敌手”；第五也在凝望长江，手中还着在刘秀与他之间几度往返的九穗玉佩，目光邃，若有所思。

但他并非单纯遥想刘秀，而是在思考一些更加远的事。

第五想起了旬月前，他在扬雄墓前，对老师说的话。

“夫，战争结束了，但还没完全结束。”

“但不论刘秀如何扑腾挣扎，守江顽抗也好，带上文武亲信南逃州也罢，都不重要！”

早在成都商议渡江方略时，魏国君臣，就过预料猜测，甚至制定了堵截之法：援提议，益州西军可派一支偏师，从郡走黔中，牂牁，再效法前汉武帝讨伐南越的“枸酱”路线，走牂牁江袭击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