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禹反驳：“公孙偏颇了，赵佗面对皇帝、孝文两代雄主，竟能独存，吕后时甚至称帝，发兵攻长沙边邑，败数县而去，而汉不能制。其传国五代，长达百年！”

在刘秀的计划中，五岭，将成为磨尽魏兵血的磨盘，就像是王莽时的句町之役。到那时，魏国丁壮从军，老弱转饷，民苦兵事，亡逃者必众。第五治下，将内外动，百姓靡敝，盗贼四起。

连冯异这样的死忠，在得知刘秀要南走州时，都一度无法接受，可想而知，此事若传开，东汉内必然发生一次大分裂，刘秀相信大多数老下会和自己走，但江东的士族，荆南、豫章、丹的本地兵士呢？他们恐怕会立刻更换旗帜，恭迎魏师吧。

提起这些故去的忠良，刘秀中隐约有泪光，握着冯异、邓禹的手，说：“朕不愿再让公孙、仲华以及文武诸人白白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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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去了州，可不会坐老于重山浸间，无事则可修完险阻，降服蛮夷，积谷训兵，假以时日，可得甲兵十万。第五就算尽起北兵二十万来攻，南下之路阻且长，岭南暑，疾疠多作，北兵尚未血刃，而病死者往往十之二三，士卒罢倦，粮乏绝，将重蹈秦时尉屠雎之败！”

所以整件事得秘密

言罢，见邓禹颇为支持，刘秀又看向冯异：“公孙以为如何？”

“如今东南虽弱，但大江一线，未尝不可一战，臣宁死也要保大汉社稷。但陛下却不战先走，放弃万里山河，去往极难州？陛下，还是那个‘见大敌勇’的昆刘将军么？陛下难就甘为一尉佗，而将北方十二州，拱手留给第五么？”

“与其战死而失山河，不如退生而保社稷！”

冯异却不理邓禹，只朝刘秀长拜，动情地说：“臣本来是个儒生，当初兵革始起，扰攘之时，豪杰竞逐，但冯异不曾迷惑，在昆城下，一就认定陛下才是真命天，故追随左右十余年，充备于行伍之间，拜为大将，封爵列侯，受任专委荆州，这些冯异都不在乎，臣只愿一事，那便是助陛下兴复大汉！”

“公孙！”邓禹责怪冯异失礼，但刘秀却止住了他，扶起冯异，叹息：“自称帝以来，朕与第五大小十余战，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疆域越来越小，但丢失城郭朕不可惜，只心痛于追随朕的将校，已折损大半。”

看来刘秀确实有所打算，冯异被说服了，垂泪请罪。

冯异并不支持这个计划，他隐晦地说：“州僻海隅，用以争雄天下，则甲兵糗粮，不足供也。用以固守一隅，则山川间阻，不足恃也。前汉时，赵佗曾王于此地，但孝武皇帝时，横海楼船以五之兵至，而南越国骤亡。”

刘秀现在也只能指望自己长寿，能熬死第五，再教训其孙了。他心中暗叹，嘴上却说得越发激昂：“到那时，汉军便可越横浦以徇豫章，湟溪以问荆南。东略七闽，通瓯越之舟车；西极南中，用僰僮之弓矢。甚至还能造海船，起风帆，顷刻击楫吴会江都，扬威淮渚！无不可为也。”谷

“短短十年，朕便失去了武、来君叔、刘植、铫期、贾复、成、李通、镡……”

“然第五必灭朕而后快，一次不行，还会征二次、三次！”

，东西数千里，民众两百余万，可以立国。其地皆沃衍，耕耨以时，鱼盐之饶，市舶之利，资用易足也。”

“魏若屡屡受挫于五岭，一旦北方多事，诸如州郡叛、羌胡寇边，甚至是第五病卒……” [page]

刘秀对冯异承诺：“走州，正是为了让复兴大汉的希望，维系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