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迢迢，消耗民力财货来泰山脚下。”

……

毕竟，要想见真孔，应当在没机会被大肆修改的《论语》中，受为人师表的敦敦教导，受他为凡人的喜怒哀乐、悲离合，而在曲阜，不是现在，还是两千年后的“三孔”，能找到的，只剩下一个抹了金粉的假孔。

然而那毒药早被其侄儿换成了面粉，王闳被俘，叔侄两人还见到了更名改姓藏赤眉的王莽。

王闳顿时苦笑：“陛下，老朽未能保全濮，更为赤眉所俘，裹挟数月之久，岂敢轻言？”

御驾抵达泰山郡时，一位应召的大臣风尘仆仆赶来，谒见了第五。

第五将这位发白的“三朝老臣”搀扶起来，王闳虽历仕汉、新、魏，但绝不是三姓家，每一次改朝换代，他都有苦衷。

“只能让大河稍安于新，想完全整治，谈何容易？

汉朝还在时，王闳就是了名的直臣，敢当着汉哀帝的面，呵斥他的人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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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却摇：“新末时，上有王莽倒行逆施，下有郡县阿意妄为，唯独王大夫守东郡，保全三十万百姓多时。”

却听第五：“今日请王大夫来见，确实想问平泰山赤眉之事。”

第五告诉王闳：“予已决意稍稍修缮黄河新，筑堤坝，以免兖州再遭患，修河人丁，用的便是十万大河赤眉残兵。”

直到赤眉主力覆灭，王闳才被魏军所救，第五大概也对濮的事心有惭愧，封了个伯，又拜为光禄大夫，让王闳在东郡休养……

王闳闻言大藉，他在东郡时，年年上书向王莽哭诉，说若坐视黄河一直闹腾下去，下游一定会大事，不他王闳用多少手段安民，黄河只要一闹腾，就能产生几万十几万民，他们都是赤眉的生力军。

“赤眉起于泰山，如今又归于泰山，实在让人唏嘘。”

今日再召，王闳心中也忐忑，不知是为了何事？虽然脖上没挂药瓶，但他袖中起的小中，确实藏着一份毒药，万一皇帝反悔，要铲除他这个王家余孽，那王闳也不消他人动手，就死在魏皇面前！

而现在，随着赤眉归来，泰山盗寇洗牌，归于其下，成了当地难缠的大患。

“泰山尚在赤眉贼寇手中，居临下，曲阜随时有鸣鼓之虞，焉能为京？”

既然第五的目的就是想减弱曲阜在文化上的地位，那怎么可能应允东京建于鲁地呢？

到了新朝建立，王闳虽是宗室，却因为不支持此事，被王莽猜忌，本来是王家二号人的他，被撵朝廷，到了东郡当官，还生怕格乖戾的王莽哪天赐死，所以王闳脖上时刻挂着毒药瓶……

“罪臣王闳，拜见陛下！”

“王大夫何罪之有啊？”

第五找的这借确实无人能够反驳，虽然赤眉首领樊崇被俘狱已过去两年，尽赤眉残从曲阜溃败也已是半年前的事，但赤眉军的旗号确实还在，徐宣带数千众跑到了泰山上，继续负隅顽抗。

武德四年四月上旬，第五离开了曲阜，北行泰山郡地界，所见尽是穷困潦倒，泰山郡的情况，比几乎沦为鬼蜮的淮北更差，赤眉兴起、赤眉走了、赤眉又回来了，但泰山始终混，走投无路的人凭借山东半岛上这块隆起的丘陵地带，躲在那密密麻麻的树林中，袭击商旅，甚至敢向小规模队发动攻！

第五已调了毋霸等几位偏将、校尉，从几个方向剿，但他很清楚，那不过是治标，这一次，第五想治本！

“泰山吞西华，压南天，驾中嵩，轶北恒，为五岳之长，曲阜亦为圣地，然……”

来者正是第五的老熟人，王莽的堂弟、昔日东郡大尹王闳。

没办法啊，王闳在新朝灭亡后，投降了第五，希望得到魏军保护，但第五只当他是弃，后来赤眉攻陷濮，王闳不愿受辱，决然饮药自尽……

但明面上，第五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让王隆给翘首以盼的孔志等人，传一句话。

那时候第五就在隔魏郡，对邻居们若观火，东郡虽然很早就闹赤眉，但主要原因不在王闳，而在王莽，在邻郡，更在经常闹脾气的黄河！

“如今陛下圣德，只要治住了黄河这源，沿河诸郡之福也！”

不过第五定睛看去，发现王闳脖颈上的药瓶终于没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