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西蜀成家，公孙述是新莽旧臣，甚至还承认了新朝，但实在是太远。

……

毋霸颇为担忧，其实他们目前已是无可去：徐宣的赤眉残要杀王莽；东南的吴王刘秀视王莽为篡贼，若落其手必死无疑。

王莽只慨不已，若是所有臣都像毋霸一样，何愁改制不成啊，他已经再没有什么能赏赐的了，只轻抚毋霸：“汝真乃予之路也！”

脚步扬起的土让老王莽剧烈咳嗽了一声，毋霸立刻将他放下——汉的手随时能碎王莽这把老骨，但将他放到草地上时却格外轻柔，仿佛在伺候自己的老父。

，秘密死王莽已无必要。”

直到现在，王莽还是以孔自居，毋霸俨然成了他的大弟——也是唯一忠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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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宣开始改了主意：“而要改成，在拥立皇帝时，将王莽残忍死祭天，以此同莽政划清界限。才能让赤眉战士愤，才能给他们一个待。”

说来也奇，王莽的皇后老妻亡去，几个儿、孙，因为忤逆被王莽赐死时，他没哭。

剧烈的颠簸让他睁开了睛，只发现自己被人背负在上，而这人还在大步往前迈，沿着一条乡野小疾行。

王莽也不知啊，照先前的想法，王莽是打算不装了，摊牌了，在原地等着樊崇胜利归来，告诉他真相，然后慨然赴死的。

“徐公！”

王莽某些事时颇为持，除了对改制的衷外，还有他当年为了应祥瑞，给毋霸改的名，一直如此称呼。

死前甚至还要将“天”的位置传给樊人——王莽等不到更合适的人了，如此一来，他就能让赤眉建立的崭新乐国中，往后一代代“天”，就从贤人中选举而，不要再延续自私的家天下，亦或是暴秦皇帝制度了。

等到失去了一切，只能藏匿在汉中大山里，甚至被死亡，只

但他也受了伤，划痕布满，更有一支箭扎在手臂上，那是为了避免王莽被中，毋霸在千钧一发之际用手挡住的。

亲信满脸惶恐：“田翁，逃走了！”

毋霸伏地稽首：“臣的忠于君主，难不是理所应当么？我虽然是东莱野人，但也懂得人禄者死的理。”

其实王莽大可自豪，光人生境遇，孔一生的惶惶如丧家之犬，完全比不上王莽这颠沛离，更名改姓后的传奇经历。据说孔曾去劝盗跖弃恶从善，却被盗跖一番抢白，而王莽，则是混“盗跖”的行列，为他们谋划策啊。 [page]

然而世事难料，毋霸却将他救了来，沿途听说，赤眉军已于河济大败……

他们之所以能逃生天，还多亏了“田翁”在赤眉的名声，有几个不知真相的赤眉战士，还以为这是徐宣又在搞内斗争，遂愤愤不平，暗中协助了毋霸，毋霸兵到手后，大杀四方，在数百人中杀杀，救了王莽。

当初被第五从长安赶走，从巅峰跌落时，王莽没哭。

然而徐宣才下达这个命令不久，奉命前往楚丘亭执行诛莽任务的亲信却回来了。

这些王莽都看在中，伸手在那支箭上比划了一下，终究没，只叹息：“母霸，事已至此，予又一次众叛亲离了，汝为何竟仍如此忠勇？以你的本领，不论是在汉、魏，还是赤眉，都能成大事，何必认定予这亡国之君呢？”

就着最后一净的，伺候王莽咽下最后一个野菜和粟米裹在一起的青团后，毋霸指着前面的岔路，面难：“陛下，吾等今后，该往何去？”

听到赤眉军败绩、樊崇被俘的消息后，王莽怔了半响，旋即有渍落。

他的改制失败，天下板之际，王莽虽然焦虑到只能吃鲍鱼充饥，但也没急得哭来。

一模脸上，才发现自己竟是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