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一次，当敲到第三次时，主考官开始公布数术考试的题目。

只有四，一五分。

第一是“方田”，也就是算田亩面积，每个治民官每年都要的事。

“有田广十二步，从十四步。问为田几何？”

不仅要求有答案，还要有解答过程，这是简单的乘法，实在是过于简单，很容易就能算答案。

接下来三分别是“粟米”，算收成；“商功”，算作业面积，最后一居然是九章中极难解的“方程”。

题目是越往后越难，承也勉算”商功“，方程直接未能得解。

再看考场中，抓耳挠腮者不乏其人，承忧虑地暗暗叹息，他的弟们，大概只能两来。

当鼓再敲两遍，考试时间只剩下半个时辰时，常识题才被公布，一题，十分。

第五倒是没“母猪的产后护理”这偏门问题，只让诸生将宿麦从到收再到如何用的全过程写下来……

不停蹄地跪坐了三个时辰，承的手已经很酸痛，考场中一些士人被前两科的难题折磨得几近崩溃，到最后一题已经笔都提不动了，甚至有人是哭哭啼啼地写的。

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考试，他们此生难忘。

承从小从事力劳动，好，倒是提前一刻完成，他还有时间将简牍上的墨迹。再检查一遍，若有错漏，还可以刀削将字削掉重写，这也是简牍作为考试用的好之一。

当最后的鼓敲响时，监考官开始下来收卷，有人因未能写完，竟失态地当场崩溃，哀求再多给他片刻……

“大王有诏，多片刻都不行！”

文官皱着眉索要简牍，有个考生竟情急之下抄起了案几上的刀削，也不知要别人还是自己！

众人惊呼连连，就在这时，一直跪坐在考场后的武吏几步上来，将刀鞘敲在那人的手腕上，让他的凶脱手而，而后把手一扳，将其押了去。

这只是一个小小曲，承也不知等待那人是怎样的结果，他只关心自己的弟们。

将十多名弟拢到一块后，众人抱着笔墨回舍中，走着走着，年纪最小，先前还憧憬地说“风乎舞雩，咏而归”的小弟甚至起了泪，哽咽着说他好几题没答来，给夫丢人了。

承转过，看着哭泣的徒，还有其余低着，没了士气的弟们，真像一群兴致了家门，却被雨淋了一的小仔。

他知他们在难过什么，这几日的长安、太学之行，好似让这群注定一辈呆在武功小乡邑里的弟，碰到了改变人生的机遇。

这机遇本是绝不可能，但魏王却见太学和仕途的大门，向所有人敞开。

接下来看的，就是你能否抓住这个机会。

承也一样啊，纠结于某难题时，他也会想起自家漏雨的庐舍，满是补丁的布被，妻看着见底米缸发愁的面容，还有战时盗匪路过的朝不保夕。

世里，在如今最稳定的魏国谋个官职，让自己和家人得到保护，无疑是最铁的饭碗。

但他们，真的有机会迈过门槛，登堂室么？

“当然能。”

承不知自己和弟们能否跨过那坎，他现在只能笑着继续勉励他们：“明日，不是还有三十分钟策论么？”

他的手轻柔地放在小弟的发髻上，就像老母用翅膀呵护自己的孩。

“等一切了结，不成不成功，我都要带汝等，长安，去未央阙前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