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光护送岑彭儿北上的南人，音上不会馅，到了渭南后，靠着于匡，很快就混一支绿林兵中。

失了刘伯升后，关绿林最后一秩序也然无存，完全成了寇游勇，“汉兵”重新变为匪徒，一路靠劫掠乡里来维持吃。

他们也想直接回南，但魏将第七彪已占领蓝田，截断了去路，只能走午谷先去汉中。

午谷乃是王莽时所修，十分狭长，全程近七百（汉）里，因为横跨秦岭这气候分界线，其景致一分为二，北段是崇山峻岭，跌宕雄浑，树木多是枯槁的落叶林，满目俱是萧瑟。

南段石穿空，绮丽峻，崎岖小山到都是，植被也一派南国风情，冬天里松柏依旧郁郁葱葱。

冯衍却顾不上欣赏，他作为纵横士上嘴下嘴碰一下倒是容易，可真正起使的活来，才知不易。午谷秃岭小曲折绕着山峦盘旋，百步之内萦绕岩峦要转无数个弯弯，有时候绕了两天才发现，不过是从山脚到了山坡。

最难走的还是栈凌空之，抬能见六龙回日之标，伏首则望冲波逆折之回川，百丈，人却得踩着木制栈前行，重量压在上面吱吱呀呀，一阵风来甚至有些摇晃，甚至有前行的骡在破损失足跌了下去，只剩下一阵惊呼，和重坠地的笨重声响。

七百里路，他们足足走了十五天！

直到谷南端就在前时，冯衍才心悸地回首，抚膺暗叹：“难怪我发前，有人提议乘胜取渭南，负粮五，从午谷，循秦岭而南，不十日可抵汉中，一气夺了此郡，大王冷笑置之。”

“吾等数十人就如此艰难，更何况是大队人？”

第五可是亲自走过这条路，知其艰险，冯衍他们运气好，没太多雨，若是天公不作起来，沿途的栈桥梁被洪冲毁，在谷里一困月余，不得不退都是常事。

如此天险，真是攻方的噩梦，确实不宜着急。

而汉中王刘嘉的将军也守在午谷南，此人名叫贾复，他令人认真检查每一个过关的人，尤其是他们的音！

不是南音，都视为间谍，逮了去苦力，甚至是杀了都不冤枉！

这可苦了不少从渭南跑来投奔汉中王的豪大，又被宰了一遭。而亏得冯衍急过方言功课，才没馅。

汉中后，就全然是南方景观，山林仍是一片绿意，刘嘉将汉中治理得不错，已经稍稍恢复了秩序，但从渭南撤来的各支绿林残又将这儿搅了，冯衍他们在西城附近落脚，开始慢慢打听起如何另一南下蜀。

“去蜀？”

一支败兵听到于匡打听此事，气得将请他喝的酒重重拍在案几上。

“吾等就是从蜀地败退回来的！”

原来，就在刘伯升关中之际，更始皇帝刘玄也任命了一位益州刺史，从汉中蜀招安，岂料才抵达剑阁，却被公孙述的军队击败，仓皇从石退了回来。

也亏得到汉中，冯衍才就近得知了发生在十月初一，关中尚未知晓的“旧闻”。

“那公孙述已经自尊称王了！”

什么王？

“蜀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