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森森地说：“拥立元统，是刘歆一意孤行，非隗氏及陇右之愿也，当时不知南天所在，只为了安定人心。他日可废弃刘婴，让他降为王爵，一起更始皇帝的臣！”

隗嚣十分诧异：“先生方才不是还说，周平王、周携王不两立么？”

“岂不闻王遵所说，刘伯升临死前的话？这天下，宁予兄弟，不予国敌。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此之谓也。当派遣使者，绕武都、汉中，送来歙回南，以诸汉亲戚，不可弃也，第五豺狼，不可厌也说之！夹击魏国！”

方望摇摇：“西汉与第五魏必有一战，最迟拖到开，但吾等可守而不可攻。不如安抚渭南豪杰，让彼辈自守于坞堡顽抗，拖住第五。”

“是何事？”

隗嚣：“那先生的意思是……和？”

这才有了此趟让冯衍后悔不已的跋涉，第五封降将邓晔麾下的于匡校尉，赐予黄金，让他反间，装作刘伯升的败兵向南溃退，而冯衍则换了衣裳混迹其中。

但经过这数月观察，第五自立山的态度也昭然若揭，不可再幻想他可被诸汉招抚，甘心一个诸侯王了。

“先生这计策，乃是远近攻啊！”

讲和，就是坐视第五夺取渭南，同时来歙，恢复昔日的友好关系。

冯衍指的是去过蜀地的王隆，但第五舍不得让自家师兄受苦，遂兴地了冯衍。

“此事关乎我国存亡，非冯先生亲力亲为不可！”

“纵观天下，未曾应汉而自立者，益州公孙述也，他也北迫于西汉，东临于绿汉。大王当年不是与公孙有一面之缘，更有一位师兄在蜀中官么？不妨遣一使者前往结！”

可能是狗之间心有灵犀，亦或是纯熟巧合，第五的“典客”冯衍，在第五战胜刘伯升，即将引来天下侧目，再没法韬光养晦时，也提了相似的战略，甚至比方望还更早半个月！

“远而近攻，得寸则王之寸，得尺亦王之尺也。”

难国书里要称“皇曾叔祖父”么？更何况你是个皇帝，我也是个皇帝，一笔写不两个汉字，怎么也不可能谈得拢啊。

“刘伯升便中了诡计，吾等绝不可重蹈覆辙。”

希望彼辈能为己所用。

……

方望：“遣使者前往南，与更始皇帝联络。”

“而陇右要早早置好羌胡属国，募其骑从伍，准备在右扶风、北地与第五战！守陇必先守雍！”

方望脑转得倒是快：“方才是吓唬王遵，彼一时此一时。若遇犬戎、蛮楚，两周恐怕也只能一同对敌。”

方望却笑：”陇右是隗氏的陇右，而不是刘婴的陇右，只需要以外臣隗季孟之名修书即可，大将军甚至可以空承诺……”

“吾等先前还以为绿汉而第五弱，想要让魏王在东方作，挡住关东来寇。可如今看来，第五已窃居十郡之地，皆膏腴沃土也，人、兵员，皆远超于我。而绿汉最知名的将军刘伯升折戟于渭，更始皇帝纵然暗喜，也应该看清，谁才是他最大的敌人！”

“长安是第五的陷阱。”方望笃定地说。

故而陇右目前自守有余，取却略不足，光攻略北地郡，就派遣了上万兵力，他叔父隗崔亲自，如今当真要为了渭南豪，倾尽全力，长安么？

同行的只有于匡及十多名魏兵死士——他们都是当初跟

“吾等还要一事。”方望压低声音提议：“不可教刘歆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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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如此了。”隗嚣还是觉得慨和遗憾，这第五，怎么就有那么大的野心呢？

仔细算算，刘玄跟汉成帝同辈，照世系，北汉的“刘舆”是他的侄儿，刘婴作为汉平帝的继，则是刘玄的重孙…… [page]

作为最早提拥立刘婴的人，现在却毫不犹豫地抛弃这傻皇帝，纵横之士果然是心狠啊，隗嚣颔首：“从前周朝灭亡，战国纷争，天下四分五裂，经过好几代才得安定，纵横之事复起于今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