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桥在第五颠覆新莽时被北军烧毁，过河必须坐小舟，舟楫都被收了，渔民漕船也绝迹，识光找船就了小半天，渡过去时对面放哨的游骑早早发现了他，用弩箭远远瞄着。

识非得举起“五”字旗，同时将兵扔中，来表明自己的使者份。

这之后，他的旅途是蒙着睛，在颠簸的车上渡过的，然后被带到一乡邑，安置在一间屋里，窗被封了，看不到外面情形，只知天已经黑了，算算距离，应该不是栎，而是五陵。

“不是陵，就是长陵。”

识已经和负责的官吏表明了自己的来意，然而一直在这屋里被晾了整整两天，一直到识已经极为不耐的时候，第五才不不慢召见了他。

“次伯？”

第五看着面前这位仪态端庄的使者，识是个男，模样和丽华还有些像：说来奇怪，第五也见过丽华的同母弟兴，却与她全然不似。

“外臣此来，是奉大司空之命，将故新纳言大将军严公随之，还大王。”

识献上的严尤佩剑，第五让人收了上来。

第五与第一位老师扬雄羁绊较，不止是他对弟的护，以及相信自己是“天下之士”的期盼让第五受动，也因为一年多在宣明里朝夕相，有了情。

对严尤差了，虽有师徒之名，但传授业较少，更多是借书给第五看。

但当第五剑后，尚能觉到上留下的血腥味，忍不住鼻一酸。

严尤是个儒将，佩剑从不杀人。想到老师就是用它结束了自己的人生，为一个不值得付命的王朝殉葬，第五到无比难受。

“伯石公，宛城之败，非汝之过也。”

第五心里是记恨刘伯升的，但嘴上却叹息：“大司空有心了，我素与文叔相善，先前却未能结识其兄，真是可惜。”

“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一副十分大方的样，就在识以为第五要回赠什么的时候，他却笑：

“常安，就是我的礼！”

“我已让渭南，将室完好无损留给大司空，表明诚意，相信大司空，以及见到了。”

第五也不什么愠怒了，既然要恶心对面，就索恶心到底吧！

识心中腹诽，此人果然猾，古人有买椟还珠，如果说取走珠留下木椟是“完好无损”的话，那第五兴就好。

“不想渭南豪及宵小假传吾令，劫掠室，竟至府库成了丘墟，真是可叹。”

杀师之恨，地缘上的冲突，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凡此，朋友是不可能了，第五一边积极准备战争，他的手下随时能打刘伯升一个半渡而击，但对识提的“借粮”，居然也一答应下来！

“我这就立刻筹备，还望将军能派一位将军，带人渡渭来取。”

识也知这是幌，双方都在说鬼话，此番北来，他真正想完成的事，其实只有一桩：将妹妹，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