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质有些重合，下属钟官、辨铜、山林、技巧等官，下辖大量官营手工业，也分利，第五将其下属工匠官，整个打包到了渭北，如今正缺主官。

但因为杜诗年纪较轻资历也浅，不可能直接为堪比九卿的衡都尉，遂让他为丞。

杜诗没有立刻答应，神略有犹豫，他对当官一往上爬兴趣不大，若是应承，或许就要跟着第五离开家乡河内了。

第五遂让杜诗与自己在前驻足，指着它说：“余有老友桓谭。”

“他写过一篇文章，叫《离车》，其中说到了碓。”

“伏义之制杵臼之利，万民以济。及后世加巧，延力借重以践碓，而利十倍；又复设机用驴骡、及投而舂，其利百倍。”

从秋战国只能用手舂捣谷的杵臼，到秦时用脚踏着就能舂米的践碓，再到如今的碓，效率增加了百倍是夸张，但十倍或许有。碓的现，导致秦汉时的苦役”城旦舂“，到了王莽时已经少之又少，因为官府和太仓乐得用效率日夜不息的碓，官婢则用于其他劳作。

桓谭虽然自己没意识到，但这一段翻译成后世的话，就是“解放生产力”啊！

他与杜诗说了自己的计划，排需要在魏国控制下的各铁官工坊推广，魏郡、河东、河内皆是如此，除此之外，利用为原理，各类力机械，也要让少府、衡的匠人们行钻研制作。

虽然嘴上常拿诸汉来打趣，但第五是很激汉朝的，从关中走到河东，再到河内，他看到的是汉家尤其是汉武帝时，留下的大遗产：遍布各郡的沟渠，这些不仅能用于溉，还能充分利用起来。

“我希望十年，二十年后，天下每个里闾外的沟渠，都能建立磨坊，替百姓将难以下咽的麦粒磨成面粉，制作汤饼、胡饼，万家咸乐。”

“碓不止能用于舂捣粮，还能捶药材、捣丝麻、碎矿石，甚至是锻打镔铁！让百炼钢不必耗时耗力！”

“往后还需要制作力大纺车，让成百数千妇人熬白发熬瞎睛才能织成的布，借助力一气呵成！”

此外还有漂染布料、锯木，大胆发挥想象力，懂技术的官僚组织工匠发明，再靠着一个有力的官府推行，第五相信，力机械，必能在利丰富的地方遍地开。

就像慢慢消失的“城旦舂”这刑罚一样，量的人力将被解放来，至于他们会被用于何？第五还没太想好，因为世还不知持续多久。开沟渠、辟荒野、服徭役，战时需要的人力太多了，适量的力机械，可以确保他们被征召之时，农事和手工不至于荒废太严重。

杜诗被第五的这愿景给惊到了，除了动外，只暗叹，上位者要么以搜刮民脂民膏为要务，表现自己时也不过是礼贤下士，大谈诗书礼乐，不料却有第五这奇人，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他下拜应诺，接受了衡都尉丞的职务，也小心翼翼地提了自己的疑惑，第五遂笑：“因为在余看来，事求可，功求成，用力少见功多者，才是真正的圣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