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没少往南岸派斥候探，黄长了然，立刻禀报：“军纪最好的是镇守弘农的王常，留守洛的王匡次之，而布置在成皋、陈留的张卬、成丹则都很差。其麾下兵卒本就以昆新军残兵降卒较多，彼辈先前就暴欺民，现在换了个旗号，更是变本加厉。”

船橹撑住了岸，第五给蔡茂准备的丝帛等背负在背上，从大船上牵到了南岸，蔡茂则在壮仆背负下，淌到了陆地上。

……

诸汉的混战相还没开始，总有人对他们心存幻想，尤其是靠着刘秀赢了昆一战，如今势最猛的更始政权。或许是时候，用血淋淋的事实，让那些依然活在二十年前的人清醒清醒了。

“码在新军和绿林战时多被焚毁。”

第五笑：“那些至今心向南的人，最好都像这样，一个个主动来，方便让我将他们，统统送去南方！”

走了没几步，他主意到不远一群坐在地上，不断向鸿沟

“张鱼。”第五了他的名：“就由你，来送蔡茂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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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止住与蔡茂好好辩一辩的黄长，竟一拍大：“先生之言，正合吾意！”

这声音却越飘越远，一回，才发现长橹一送，让船又离开了岸，张鱼在船朝蔡茂拱手，面带笑容：“还望蔡公保重！”

第五：“不曾想，时至今日，仍有如此迂阔之人。”

蔡茂的事说明，新朝彻底覆灭，在失去共同的敌人后，许多过去是朋友，还能够合作的人，已经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然而今日的鸿沟上却不见寸板片帆，反倒有不少倒毙的尸，已经开始发臭，远近没有人烟，只偶尔有叼着人手的野狗招摇而过。

这不过是另一方式的复古，王莽要复的是三代之治，虚无缥缈只能靠猜的古，蔡茂等人要复的，却是二三十年前，留在他们脑海中看似天下太平的旧日。

亏得第五有意无意推动下，促成了多汉并立，否则若只有一家时，这样的人只怕更多，真成“天下谁人不通汉”了。

和蔡茂相似的“汉家忠良“绝不少，被王莽刺激后，他们一直有两个执拗的念：“这天下是姓刘的，永远都是，其他姓氏不得多好，谁也不取而代之。”

张鱼大喜，他以为自己明白第五想要作甚，打包票说，等船到中心，一定忽然沉没！ [page]

什么都说，这样的人留在河内，简直是个祸害啊！

……

他的衣角浸，蔡茂不由嘀咕：“为何不在码靠岸？”

“不行，一定要送到对岸去。”第五却好似看了张鱼在想什么，只问：“绿林渠帅，谁家军纪谁最差？”

这第五边的小郎官也太不尽责了，居然把蔡茂扔在南岸就不，这一带应该是敖仓附近，也是新军残余和绿林混战最剧烈的地方，那条大沟显然是鸿沟河之，作为关东的大动脉，这条运河永远是繁忙的，吴楚之革象牙、楠梓竹箭，魏宋之漆丝絺纻，通过它往来贸易，而最重要的就是粮，关东之粮会汇集到敖仓，再分到各。

“我刚遣人给洛的大汉定国上公送了哀章首级，还未来得及派正使。”

“那便将蔡茂送到成皋附近，记住，多赠他帛财。”

“之所以要加先生为太中大夫，正是想请蔡君作为使者，替我拜见更始皇帝，观其可否！”

这是战后大的场面，几十年来都一直面的隐士，如何能适应这场面？蔡茂着鼻杜绝恶臭，心中颇为震惊，第五使人宣扬大河南岸为兵灾若扰，民间败，百姓遭祸，本以为多是夸张之言，汉家天兵岂会与新军一样？不料今日所见，里闾无人，皆是饿殍，看来第五还说轻了。

本以为随着形势的改变，人的想法是会变得，可惜啊……

“蔡公，船到南岸了。”

“只要各方势力一起降服于最正宗的汉，天下一统，恢复汉朝的一切旧制，就能国泰民安。”

蔡茂告辞而去后，张鱼气得直摸腰间的剑，只：“大王，蔡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