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征辟，然此却一心在家读着兵书，没有仕。

刘伯升西去，他也没跟随，今日怎来了？看他气吁吁，后背着沉重的包袱，照邓禹的喜好，里面应该是简策书籍，手里持着竹杖，下后几步上前，竟拜在刘秀面前。

刘秀看到邓禹来颇为喜，戏言：“仲华，我如今是‘破虏大将军’，得专封拜，你如此远来，莫非是想通了，愿意仕？”

邓禹却摇摇：“不愿也。”

刘秀颇奇：“官不愿为，何苦仆仆风尘，前来寻我？”

邓禹抬着，看向刘秀，早在太学时，他就钦佩刘秀的为人，回到南后，众人皆以刘伯升为首脑，唯独邓晨和邓禹二人觉得，真正能成大事的，是刘秀！

于是邓禹第一次，改变了对刘秀的称呼，朝他顿首。

“但愿明公威加四海，禹得效尺寸功劳，垂名竹帛，便足称快了！”

这句话说得刘秀大为震动，半响后却笑了声来。

众人都在说“东方凶险，不如西方与伯升汇合”，但一来下折返，就会直接导致更始与他们兄弟的决裂，断了伯升后路。二来，自昆之后，刘秀心中也有一个声音，在蠢蠢动。

如今却是邓禹，破了这个声音。

威加四海么？安知，非仆之志愿也？

“仲华此来，如鸟添翼。”

刘秀扶起邓禹，看向随行众人笑：“我在南颍川，在更始、绿林边，酷似笼中之鸟，网中之鱼。此去一行，如鸟上青霄，鱼大海。”

自己的命运，得由自己来掌握了。

“接下来，便是兄弟上山，各自努力，伯升往西，而我，向东！”

……

刘秀携宛颍豪俊东去之际，在遥远的西方，已经被新莽导江卒正控制的成都城中，公孙述也从南下的弟弟手中，得到了那被秦汉视为珍宝的东西。

王莽的不孝庶王兴战战兢兢跪在堂下，而如今西蜀的主人公孙述，却也跪在案几前，小心翼翼地解除锦，因为手有些颤抖，废了好大劲，旁人看得着急，却又不敢帮忙。

锦之内，还有一个朱红小匣，用金锁锁着，公孙述轻轻将其开启，却见里面躺着一枚玉玺：方圆四寸，上镌六螭纽；傍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上有篆文八字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没错，确实是传国玉玺。”

公孙述长舒了一气，捧着玉玺站起来，哈哈大笑。

天意，这就是天意啊！

“兄长，更始已击破汉中，遣人传檄蜀地，吾等……要归顺么？”

“我不复汉。”

这半月之内，已经控制蜀、广汉两郡，自封为“益州牧”的公孙述先前还有犹豫，此刻得了玉玺后，却决心已定！

“假意派人相迎使者，再让人冒充汉兵，大肆在广汉郡烧杀掳掠，以引发蜀人厌恶，而我以安缉民众为名将汉使驱逐，闭蜀而守！”

“我要一统益州，而后自立为王，他日，甚至可建帝业！”

公孙述捧着宝贝，他也是个迷信的人，玉玺在手，天命我有！

“新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这其中，也注定要有公孙氏一份！”

……

而在渭北栎城，崭新的“魏国”也开始了建立后第一次军事朝会，第五不穿冠冕，而着戎装，在他和一众臣僚面前的，是一块大的地图：加班加制作的天下地形图，起码括了这些年第五用脚步丈量、收集的雍州、司隶、并州、冀州、豫州、兖州乃至于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