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增山连率员是第五外家人，已经举旗响应于他，上郡骑从是第五急需的力量。

一句话，整个大西北成了一锅粥。

山河形胜变成了四分五裂、军阀割据，第五反而被困在中间，试图迅速夺取诸关以赢得时间、空间的计划也泡汤了。

“如今不止是陇、萧两。”

“南之散关；东南之峣关、武关；东方之新、旧两函谷；通往河东的蒲津关，皆非我所有！”

关中关中，得先有关，才有中。

没有关？那就不中！

第五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六面开战显然不可取，是时候分主次了，哪边轻，哪边重，哪边缓，哪边急？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第五的命令十分简洁明了：

“南边守、北边固。”

“东边打，西边谈。”

……

六月初六，当陇右刘龚抵达常安近郊的建章外时，受到第五的烈迎。

“终于把伯师大夫盼来了！”

第五拿了那份刘龚当初在国师府夹在桓谭《新论》中约他举事的帛书，慨：“回想这半月来的刀光剑影，真是惊险异常，王涉、董忠无能，几坏大事，幸亏我与国师公一东一西，皆举事，方能驱逐王莽！”

言下之意，大家都是“革命同志”，仍是一家人。

刘龚先前还担心第五的态度，怕他会倨傲，看第五一如往日般，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在路上时，遇到向西逃去的一些大儒，也听说第五诛杀公孙禄等复汉派老臣的事，但刘龚只想说……

“杀得好！”

复汉派里山可多了，公孙禄就一直看老刘歆不顺，当年还曾痛斥过，希望王莽将刘歆也杀了以谢天下，如今假第五之手将此辈掉，反而是喜事。

第五指着大门闭的建章、寿成室对刘龚：“吾侥幸先常安，但对室却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库，而待刘公，所以遣将去查探西方，是为了防备盗寇，王莽残党举事啊。年少德薄，学问也浅，这常安得我焦烂额，真是日夜望刘公来京，主持大局。”

既然第五是这样的态度，刘龚也就放心地与他说起刘歆的计划。

“叔父以为，如今形势，与周时有一段时间很像。”

“周厉王时，芮良夫的忠告，信用荣夷公实行专利，山林川泽为王有，不许平民内樵采渔猎，又设谤言罪，防民之，国人路以目，最终暴动，周厉王奔……”

这是在拿王莽比周厉，但要说荣夷公，难你刘歆就不是么？第五只颔首听着，却见刘龚又：

“当是时也，天下无主，召穆公与周定公遂共同执掌国政，直待周宣王继位，周室中兴，故曰‘共和行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