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常安后，第五边的人手捉襟见肘，一人得当好几个用，这不，任光一边要清理各官署堆积如山的文献，又被第五安排发粮之任，他对常安不熟悉，少了宋弘帮忙，这件事还真就不成。

什么，你问新朝的纳言（大司农）何在？困在宛城，正是和第五有师徒之名的严尤。

至于纳言府副手，跟王莽逃死于军之中，再往下的几个，正是与王业一起造就了“何不羹”这名场面的搭档，不少人作为民贼死了，剩下的人，能放心用？

再加上宋弘过并州牧，以后有大用，第五心里想，若能用二十万石粮换来宋弘的信任甚至是归心，那便是一笔大赚的买卖。

更何况，此事若能好，还能赢得常安人一个极好的印象分。

但任光小心翼翼地提及：“将军，如今我军虽驱逐王莽，然控制地域，不过是渭北的列尉、京尉，渭南的光尉三郡而已，许多县还只是举旗听命，实则为豪控制，想收租恐怕不易。”

“太仓的存粮，若是省一省，至少能撑到秋收，为何要动辄粮大肆分发呢？”

以他看来，倒不如不发粮，就让老百姓一腰带，等秋后第五的军队多打下几个郡，恢复粮供应。若是军事攻不顺利，这个秋冬恐怕要难熬了，常安人白吃粮时对第五有多激，之后就会忘得一二净，又恨不得要吃他了。

“无妨。”

第五瞥了任光一：“万脩与彭已经向东去，去夺取华京师仓，那儿应该还有不少存粮。”

这可真不一定，但第五真正的打算，暂时不与任光分说。

京师的数十万人，就是几十万张嘴，还基本以工商官兵为主，鲜少有地自给自足的，每月需要消费五六十万石粮。

在盛世，他们的衣是促使商业动的源动力，天下车舟载粮奔走至此。

但如今是世，商业断绝，地方割据，京人的肚，成了难以填满的大窟窿，也是一个政权大的负担。第五虽然赶跑了一群皇亲国戚，又杀了不少民贼遗老抄家抄粮，但只是杯车薪。

连续募兵东征，王莽已经将关中的农稼和粮供应得濒临崩溃，最坑的是，货币系统也崩了。

老王是拍拍跑路了，这烂摊丢给第五——不是谁常安，担就会压到谁肩膀上，粮问题，俨然是京赶考的大作文题，占分极大。

第五是想得分的，而他的答题策略是，发粮！

让常安周边的人，过上一两个月让他们终生难忘的饱日！舒服到京师人人都念着第五将军的好！恨不能他留于秦地。

但结果也是必然的：寅吃卯粮，迟早吃完。

“那就坐吃山空罢。”第五心中如是说，隐藏在这件事后，是一个暗，甚至可以说残忍的决定，让他觉得，自己号称“安民”都有些讽刺了。

第五才回到军营，第七彪就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