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杀了数百人后，第五立刻封府库，籍图书宝，令万脩以兵五千人守殿大门，使宦者护视诸人、妃嫔、禁士卒勿所侵暴。

“之所以让诸君来守卫禁，是因为汝等率先渡灞，有大功！”

老兵尚且如此，新兵就更别说了。

说罢示范着将金饼嘴里，用牙使劲一咬，还真有一齿印，而亦有人拿随带的小刀削来试，确实很容易就有划痕。

着嚷嚷：“我要见第五公！我在新秦中过血，我在寿良郡负过伤！汝等竖资历不如我，焉敢杀我！”

既然是真金，众人都颇为欣喜，他们昨天大抢室，对着廊上的雕塑、门上的铜环使劲，甚至有人将地上的砖给撬走，但那乎劲一过，却有意兴阑珊，太重了，不好放也不好带。而黄金不同，小小一枚揣在怀里，却觉踏实，省着，娶亲买都够了。

等金饼怀后，他们则掂在手里：“这是真金么？”

众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打过匈，击过赤眉，没有倒在灞畔北军的弩下，却倒在了这世界中。

“汝等怎敢怀疑大将军？”

亏得老王莽生简朴，只沉迷于礼制，整个室多是前汉的旧，好东西都在府库里，士卒们抢到手的多以杂为主，要论价值，还是不如黄金。

但第五不能停下，立刻不停蹄了寿成室，在北阙广场，给从渭北南下的耿弇三千人，以及第五霸、第七彪带来的三四千临渠乡党武装发饷。

这五千人的饷，第五足足发了一个时辰，金饼不重，但重复五千次，依然让他胳膊酸痛。

而他后则是满载金饼的车，第五将一匹丝帛连同一枚金饼，亲自到每个人手中，拍拍肩膀，问一下名字，尽他不可能记住这么多，但士卒们还是很激动，嚷得很大声。 [page]

五千人在王路堂前殿下集结，这儿过去是不让车的，但现在哪得了那么多，地上到是粪，第五车乘驶过，碾得到都是。

“大将军若是放开让我抢，抢到手的，肯定比一枚金饼多啊！”

而第五自己，则立刻，带宿于建章、寿成两之间的军营里，一如他对第五霸说的话：“脚踩在泥土里，才踏实啊。”

喊冤停滞在刀斧挥下之际，第五看着在矛尖上示众以儆效尤的老下颅，其中不少颇为面善，心里有些难受。

于是在重申军纪及约法五章时，兵卒们不似昨日那般抗拒了，大多欣然应诺，但也有不少人觉得……

第五目光扫视，每个人都好似胖了一圈，他们已经在里抢得盆满钵满，甲衣里着用刀割断的闱帷幕帘，但第五还是夸奖了他们，至少这批人没有昏到冲击共工府和天禄、石渠。

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他如今面临的挑战，可比单纯赶跑王莽大多了。

“你敲下来的是黄铜，哪是黄金，看我，咬一咬便知。”

第二天鸣刚过，辗转一夜的第五就起来了，张罗给士卒发金饼，再迟，几万人恐怕就要在这泥沼里彻底涣散了。

“那怎么与我昨日从灯架上敲下来的‘黄金’成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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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他一都不踏实，这一夜，在造反、渡灞时还能安然眠的第五竟夜不能寐，哪怕从榻上翻起，直接往地上一躺亦如此，穿越六年来从未像这样心慌。

最先发饷的，是万脩与昨夜守卫、省的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