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举兵响应。

但还得看豪之首，邛成候王元的态度。

而王元此刻，正在内院看着王隆送来的檄文，踌躇不已。

“列尉豪右对王莽早已不满，就等一个时机。若是伯鱼以复汉为名，诸豪自是立刻响应，可和檄文上，既未斥责王莽篡汉之罪，也无光复祖、文帝之政的宣谕，如何让人信服？文山，你且与我说说，第五伯鱼，究竟意何为？”

“何为？反莽是也！”王隆对政治不太，又因为檄文上有扬雄遗书词句，让他情绪也燃了起来，参与此事的目的，更多是为夫气，没考虑长远。

被叔父明，才意识到问题，他没参与第五的心会议，也莫名其妙。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纵是王隆并不擅长游说，也在努力劝服叔父：“现在的形势，就譬如贾生所言，陈胜吴广率疲弊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壮大为张楚，已经兵临戏。陈、吴未曾承诺恢复六国，但天下云集依然响应，赢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

“究竟复不复汉，得灭了王莽再说，事成之后，大将军自会在常安会集诸君，共商大计！叔父若能率列尉豪右并举，他日三公九卿之位，何足哉？”

但问题是，谁家的三公九卿呢？这是王隆也说不明白的事。

这让王元颇为迟疑：“退一万步说，伯鱼，能胜么？”

“若是渭北响应，那便是以五陵围常安之势，必胜！”

王隆知，王元还是想坐观成败，遂力劝：“叔父，别家可以犹豫观望，唯独我家不能！”

“为何？”

王隆：“我去关东时，别人一听我姓王，还是列侯之家生，遂以为我家是皇亲。”

王元吓了一大：“胡说，我家与元城王氏，并无半关系！”

“外人岂能分得清孝宣王皇后和孝元王皇后？”

王隆笑：“王莽姓王，我家也姓王。”

“王莽是汉朝外戚，我家也是汉朝外戚。”

“汉朝灭亡，叔父侯位保留，还被文母太后念及邛成太后之恩泽，赐了长平馆，一旦新室灭亡，等待我家的是何前景？大将军与王莽决裂，就是不愿随新莽一起倾覆，我家难还要赖在船上，直到沉下去才么？”

“倘若大将军不能胜，事后五威司命追查，发现叔父与第五氏关系颇为亲近，宴请过第五，赠第五霸斗犬，还有我这与其同门的从逆之人、我看这长平馆，也要化作丘墟了！哀今之人，胡憯莫惩！”

确实，他们邛成王氏，是不得不反啊！

王元沉了，又看了一遍檄文，第五再不济，也是本乡本郡之人，军纪也不错，确实较绿林、赤眉更让人信赖，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罢！不未来如何，若想要宗族存续甚至大兴，常安的新莽，必须毁灭！

“然也。”

他赫然起：“我愿说服长陵、陵二十余家豪右，举众数万，响应第五大将军！此时不举，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