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方。

东海太冷，需要渗大量的酒，浮动在杯底的是他的家谱。

他生的哇哇大哭，或许带着田横五百壮士的嘶吼。

他长大时的里，尽是五陵的斗走之游闲。

到后来，迎面而来的是西域风沙，刮得脸疼。

虽然不知过了多少年，但他的耳畔似乎还有郅支城重木楼上的鼓，汉家大黄弩穿了来自异域的夹门鱼鳞阵，有人呼：“明犯汉者，虽远必诛！”

可是后来，环首短刀折于农田，五老迈不堪骑乘，伏枥而哭，连千片铁也甲慢慢生锈剥落，壮士发已白。

但现在，那些曾经放下的，离第五霸远去的东西，却一披挂了回来。

他的勇气，他的功业，还有他消磨的壮心！

“老宗主，有。”

“没事。”

甲虽沉，却让人安心，第五霸带着两位年轻人，推开乡寺大门，临渠乡还剩下的四五千丁壮，悉数在邑外集结。虽然偷偷摸摸训了快一年，但他们此刻仍是乌合之众，人心不一，需要一位领袖振臂一呼。

“吾乃第五霸，第五之大父！”

第五霸站到邑墙之上，老家伙此刻腰杆还能直，学着孙儿说话，亦能赢得众人呼，毕竟孝义伯鱼之名，在本县人尽皆知，本乡人人崇敬。

虽然说，人无再少年，白发不能复黑。

虽说，他也不知未来等待家族的是什么，第五究竟想将家里的阀阅增到何程度。

但这一刻。

他第五霸，不是一个垂垂老叟。

还是那个跟着陈汤、甘延寿，腰间挎刀，跃横行西域的五陵少年！

等正午时分，昨日奉命带百多人渡过渭，回长陵来准备举事的第七彪、第八矫抵达临渠乡邑时，见到的，便是秣厉兵，随时准备大事的三千乡党。

皆举五字旗，额带黄巾。乡党族兵的士气，比第五那三万多被阻于灞畔的新兵们，不知哪里去，他们还拿下了得到诏令后，来此查探的几个绣衣使者，杀了其所从百余人练手。

“阿彪、阿矫，来了？”第五霸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小辈，二人没料到这边响应竟如此之快，面面相觑，立刻下拜见，分说第五在鸿门举事情状。

第五霸听罢颔首不已，只似开玩笑地问：

“汝等说，老夫若带人拿下了长陵，乃至半个列尉郡，伯鱼往后，肯给我封个万侯么！？”

……

“此乃陛下诏书！”

在临渠乡没讨到便宜的绣衣使者，还是有人逃走，他们立刻往北长陵城，下午晡时，便将王莽的诏令拍在郡大尹张湛案几上。

一向忠恳的张湛颇为震惊：“第五素来忠心为国，为何竟无故而叛？”